顾季秋沉默一阵，笑道：“在下懂得。”

赵德全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眼熟，开门见山问道：“小姐让管家传话，说有法子帮我儿，什么法子？”

顾季秋道：“令郎如今情形，想必赵老板心知肚明，即使用银子上下打点，最快也要一两年才能寻得机会减刑或保释。而且，经此一事，府学他是决不能回去的了。”

赵德全重哼一声：“所以呢？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曲春的哭声也不知何时止了，看向顾季秋，顾季秋道：“若我说，有办法让赵小虎去府学上课呢？”

“什么意思？”赵德全和曲春同时问。

顾季秋不紧不慢道：“在下并非神通，也并非什么位高权重之人，一句话让赵小虎出狱，那是不可能的了。”

赵德全急道：“那你能干什么？！”

曲春也道：“就是啊，这位小姐某要卖关子了。”

顾季秋道：“两位别急，毕竟我这法子有些剑走偏锋，怕吓着二位。赵老爷所求，无法就是有一个光耀门楣的儿子，这诉求很简单，只要在外人眼里看来，赵小虎回到府学上学不就得了？至于赵小虎本人到底身在何方，重要吗？”

赵德全和曲春皱起眉来，并不明白她话中意，顾季秋继续道：“都说赵氏姊弟面容除了身形外，面容简直一个模子刻来的，今日一看，果不其然。既然如此，只要让姐姐赵小花扮成赵小虎去上学不不就好了，等赵小虎出狱了，再自然而然调包回来。”

“什么？！” 赵德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表情，“你说什么？让小花代替小虎去上学？这、，成何体统！女子如何能进学？还是府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曲春也惊呆了，喃喃道：“这……这怎么行？小花是女子啊……”

“为何不行？”顾季秋道，“赵老板，这可是极其划算的一笔买卖，据我所知，你女儿极爱读书，想来功课和你那不学无术的儿子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赵小花常年照顾弟弟，对其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若是扮起来，应当是出不了错的。而且，不必上下打点，也不必耗费心力，等赵小虎出狱，便能接过姐姐的成果，岂不乐哉？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赵老板，三思啊。”

“就算如此，”赵德全道，“可刘义那小子恨我入骨，怎可和解？府学那边，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顾季秋却笑道：“这个赵老爷不用担心，我既然能提出这个法子，自然就有办法让刘义和解，让赵小花成功混入府学。”

赵德全不是蠢人，他自然明白顾季秋这个法子虽然铤而走险，但是却眼下最划算、最好的办法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此刻，他的心已经被撬动了。

“可是，小花她愿意吗？她一个女孩家……”曲春担忧的问。

顾季秋的目光似乎再次投向窗外那个沉默的身影，道：“令嫒是否愿意，赵老爷和夫人可以亲自问她。至于能否胜任……”

她轻轻一笑：“我看令嫒沉稳安静，心思细腻，远胜令郎浮躁。扮作男子，只需谨言慎行，勤勉向学，未必不能做得比令郎更好。况且，这是为了救她的弟弟，为了赵家的名声和未来，我想，她应该懂得取舍。”

窗外，赵小花爷恰巧转过头来，与顾季秋的目光相撞，她自然是听到屋内的谈论。起先，她是不满的，凭什么要她铤而走险去圆满爹地和弟弟心中的好名声？

可方才听到顾季秋所说“她未必不能做得比令郎好”，赵小花的心中又有点松动，并非是因为她可以忍辱负重为了赵家着想，只是她也想像弟弟那般读书上学，眼下这个机会明晃晃的摆在自己面前，若是她的成绩出类拔萃，或许父母会多重视她几分？或许她的前路可以更宽阔些？

屋内谈论声再响起，赵德全道：“小姐如此费心为我赵家谋划，所图为何？总不能是观音菩萨转世吧。”

顾季秋笑着道，话里却一针见血：“在下若是观音菩萨转世，定不会帮赵老爷，而该去帮那个刘义。在下所图很简单，一个身份，一个能在你手下的锦绣布庄内自由行走、查阅账目、调阅人事，不受任何阻碍的身份。”

“锦绣布庄？”赵德全警惕起来，“老身虽是管理锦绣布庄的管事，但锦绣布庄乃是顾家产业，你与顾家有渊源？”

“这其中内容，您就不要管了，”顾季秋道，“您在顾家这么些年，手下管理的又不止一个小小的锦绣布庄，用一个身份换您儿子的前途，赵老板，您可要算清楚这个账。 ”

她说完，不再多留，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向门外走去，青衣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