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建柏!!”花婷然身形一颤,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拧着单建柏的耳朵出病房,“你是不是又贱的讨打了……”
单霁寒松了一口气,他爸说的没错,他就是护着膝盖,看得比什么都重,这是他的命,他的事业,他的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其中的血和泪怎么是轻飘飘的一句药检和退役就可以磨灭的,他也想回去啊。
泪水砸在纱布上,他颤抖着手揭开纱布,狰狞的疤痕像千足虫一样附着在原本光滑的皮肤,现在背反面都有了。
他怎么去比赛,他拿什么复出。
唯一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22年首都奥运会,颁奖台上金银铜的三位选手笑着,只有他在阴影区默默注视。想在职业生涯的最后,画一个圆满句号在退役,可人生就是充满遗憾。
“想好了吗?”
单霁寒回眸,微笑道,“想好了教练。”
“还没上场只要你一句不退役,我现在就带你回基地。”
“退役——”
喻远航蹙眉,音量不自觉拔高,“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今天退役就是在耻辱柱上钉死!
“你猜大家怎么说?噢……说你今天反脚正转三圈半只转两圈,自由落体丢人到退役?还是14岁天才少年,只是包装出来的花瓶,钱捞够了要跑路?又或者是受不了药检误判矫情的想退役!单霁寒,我不反对你退役,这条路我也走过,作为你的教练我更能感同身受,我们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梦想,是热血,热爱铸就成肉身的我们。
“但我不希望你今天退役,而是下次积分重置的时候安安静静退役。”
“教练,2010年你拿了奥运第三因伤退役一样被骂,我现在离开和我积分赛安安静静的退役也是被骂。”单霁寒耸肩笑道,“那为什么不能轰轰烈烈的退场,这才符合我的风格不是吗?反正该丢的人我这两年都丢完了,今天算丢尽了,算了吧。”
“你说什么?单霁寒!你回来……你——”
“下面有请最年轻的赛场老将发言,他曾经创造过辉煌,也跌落过神坛但他从未忘记初心,今天他的职业生涯即将结束,让我们有请自由式滑雪选手——单霁寒。”
台下一片哗然,还以为气的出现幻听,结果看见单霁寒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们心中百感交集。
有愤怒、不甘、心疼、恨和失望……
“大家好,我是今天自由式滑雪垫底选手,很抱歉没在最后给你们一个完美的谢幕式,以后……”单霁寒扯了抹笑,“就是江湖再见了,敬我强劲的对手和队友,这一天比我预先想象来的要更早。我知道有些人在背地里骂了我一年一又一年,今天过后没机会了,自由式滑雪选手单霁寒和我本人无关。”
全体沉默数秒,单霁寒已经离开。他不说缘由,只是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从此退出赛场。
傲娇自强的外壳下是不堪重负的身体,梦想太重,前路太长,他看不见希望的光。
连退役都是他逼不得已的选择,想说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他当时是想告诉喻远航,退役是为了更好的复出。
“我拿什么去说……拿什么去说!”单霁寒躺在病床上挣扎发狂,大口喘着气,又哭又笑,“单霁寒你就是个废物,丢人现眼的废物……”
庆幸当初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喻远航,以他现在的病情,去滑雪场都是当吉祥物,狗都能和他比划两下。
病房外夫妇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眶湿润,更不敢进去。单霁寒失控的样子,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见识过了。
“人查到没,总得给他一个交代。”花婷然抹泪,“我儿子被他们差点打断腿,这事不能这样算!”
“在查了,那群人身份有些棘手,在首都有点势力。”单建柏眼底闪过寒光,勾唇微笑,“不过也蹦跶不了多久,先从小喽喽下手,暮家和他们家还有一个重要合作,不想我搅黄就带人过来。”
“老公,他们带人过来,你就会放过他们吗?”生意上的事,她只是怕利益至上,单建柏会让步。
“当然……不会。”单建柏搂住他,岁月虽然在他俊俏的脸上留下痕迹,也抵挡不住,他是中年大叔圈里的天菜。
暮家和于家的合作他要搅,儿子的公道也得讨,一箭双雕就是苦了单霁寒成了爆发的棋子。
电话铃又响了,单霁寒接通电话,不耐烦,“催催催!阎王都没你催的勤,赶地府KPI吗?!”
“呦,单神吃了十吨火药终于炸了?”暮雪嶂在电话那头笑着,“我不催怎么知道你复不复出,毕竟像我目的这么单纯的人少见了。”
单霁寒嘀咕的骂他“大尾巴狼”,视线落在包裹严实的左腿,心中原有的一丝丝复出念头也随之湮灭。
“死心吧,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我比赛。”
“有没有人说过你傲慢无礼,给自己抬咖位?”
“谢谢夸奖。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你是第一个眼睛瞎了还不去治的人。”单霁寒气的无处发泄,只能拿桌上的苹果出气。
“单霁寒,你的嘴能不能在贱一点?那么心不甘,情不愿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