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允看见单霁寒时,挑眉打量着他,“这不是华国队单神,退役还来玩啊?不过我们这里不欢迎懦夫,无关人员还是尽快离开。至于我挑战谁,和你什么关系,输了他喊妈妈都不知道在哪里。”
顾玉宸说,“我会把你打输到找不到妈妈!”
“噗嗤”单霁寒揉揉小崽子的脑袋,手感好的和蛋挞的脑袋有的一拼,爱不释手。
“好!”安承允应下,小崽子胆子很大,没教养是吧……那他就教教小屁孩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输了别说我欺负小孩,给你们机会不中用。”
两人去比拼,单霁寒就站旁边看着。陈延偷偷摸过来,站他旁边笑着,“哥,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不晚吧?”
“不晚!三局两胜,我们小胜!”
单霁寒“嗯”了声,“你不是让我来指导他,当个编外人员吗?吃了你那么多蛋挞该报答一下。”
陈延脸上都要乐开花了,场上安承允接连使用中难度动作,顺畅熟练,难怪有资本嚣张,相比起来顾玉宸的招式,虽难却和他本人一样青涩。
安承允起跳首招反脚 Left720 Safety Grab。反脚起跳高度和角度都很精准,转体可以和职业选手比较,别看圈数只900,细节的地方单霁寒非常熟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业余滑手。
紧接着,对方借U池壁再次弹起,完成Right 720 Mute 抓板,旋转与抓板是同时完成的,落地也没有丝滑晃动和触雪等失误,处理的非常好。
一轮下来零失误、强悍的控制度、高完成是单霁寒在心里给安承允的评价。再看顾玉宸以高难度动作冲击极限,因失误率功亏一篑,只能说年少轻狂还是太冲动了,比起顾辰逸,顾玉宸还是急切了些。
Switch 起跳,Backside1080 Double Cork,为了更有风格,他甚至在第二个Cork 中加入了Rodeo Flip。
如果说Cork是以肩膀作为X轴前后翻,那么Rodeo/Misty就是以从头到脚为Y轴的侧翻转体,在空中侧向直挺翻跟头。
这样确实很有新意,但是也很容易失误,尤其是在原本的Cork基础上,强行改变旋转方向,导致轴心偏移,视线丢失,手触雪等失误。
单霁寒看完有被顾玉宸的想法震惊,如果能练好确实无人可匹敌,可惜了前两个失误过多,后面做的再好,分数还是很难上来。
顾玉宸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垂头委屈的走到单霁寒面前,低声道,“抱歉,辜负你的信任了。”
“你还小,已经做出很多人不能做到的事。”单霁寒蹲下与他平视,抬手揉揉他的脑袋,鼓励道,“很厉害了。”
安承允嚣张道,“下一个是谁!一局定胜负。”
单霁寒站起来看向陈延,两人颔首交接双板。他自己的都没带来,先用着只要能赢就好。
他可以的……他可以的。
在心底为自己鼓舞,扣好固定器,他的心砰砰跳着,前方的雪道仿佛还能看见顾辰逸摔倒死亡的画面,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视线落在左膝,希望它今天能争气点,而他是在风险里求收益,难上加难。
雪板从U池壁切入,借着U池壁加速来到第一个起跳位置,后仰起跳时他眼眸一颤,抱着恐惧感坚持完成RodeoFlip540后空翻,结果落地果然不出他所料,固定器松动导致板刃偏移,差点摔倒靠单手触雪救场,这种情况在比赛上都是必扣点。
他就不应该信别人的滑雪板,想当初顾辰逸也是……越想他就越能看见顾辰逸的影子在自己前面晃动,而他怎么都追不上,头晕脑胀,胃里一阵翻涌顶的他难受,又不敢就此放弃。
这是陈延每个人要打好几份工,才能租下来的场地,就是为了养爱好,他不能就这样让人家白白浪费了。
抱着不能输的念头,他不要命地做了一个稀有度极高,甚至他前年都少用的招式,反脚起跳后完成1080旋转,空中双板紧贴身体旋转轴心稳定。
“哇靠!”陈延唇瓣微张,震惊到难以置信,“那是我的板吗?为什么我感觉比我用的时候还帅……”
安承允眼里对单霁寒有一点欣赏,但不多,“他失误了,不管我派谁上去他都是输,你们租场费交定了。”
“是Japan!”顾玉宸垂眸盯着秒表,长达1.2秒,突然抓着陈延的手笑道,“也比你的流畅更帅气,一个失误而已,怎么你们队还能派出一个零失误的?”
这话就是给安承允听的,结果人家不在意,“至少不会像他一样,跪在下面还不敢上来。”
陈延确实没看见单霁寒的身影,赛场上的那抹紫色呢!
单霁寒滑完就奄奄一息爬终点角落,这样就不能判他失败,他可是到终点才晕下去的。
“呕……”单霁寒狼狈的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滑雪的装备通通扔到一边,躯体止不住的陷入恐慌中颤抖,像一条濒死的鱼。直到顾玉宸闯入他的视线,红着眼眸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
“单霁寒!哥哥……单哥哥……”
连带着陈延也在紧张,他突然想起来顾辰逸死前,自己也是趴在他旁边和于哲理一起哭。
“霁寒……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情况。我们去医院,去医院……这个场地我不要了……”
他当时不明白顾辰逸的眼神到底要表露什么,如今看见顾玉宸和陈延,再次因为愧疚向他哭诉,他明白了。
眼看陈延都要抱起他了,单霁寒赶紧拦住他们的动作,用傅怀安教他的呼吸法,强行镇定下来,“不……不用了,我做出来了陈延,我做到了。如果固定器没有松——这不是最重要的,我都明白了,是我一直把自己困太久了绕进去出不来,原来辰逸从来没怪我。”
那时候顾辰逸的眼神明明是让他继续滑下去,而他因为愧疚,自动蒙上一层灰色滤镜以为是顾辰逸是恨他。
“真感人的兄弟情,不过该算你们输还是我们赢呢?”安承允走到他们面前,俯身邪笑道,志在必得的样子。
他现在随便找一个出来,这个滑雪场就是他们的了,单霁寒没机会,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