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点头,“好。”
没有欣喜,没有惊喜,单霁寒总觉得哪里都不得劲,但是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在不出门他就要迟到了!
“单哥我们先走了!”陈延匆匆忙忙收拾完准备出门,转头说,“给你带早餐,不要迟到!”
单霁寒含着牙刷猛猛点头,五分钟搞定洗漱,还补了个水,扫了一眼书架就带着课本和书包跑了。
华国单板滑雪训练基地,米尔顿垂眸盯着手表上的秒针,倚在门口,“十、九、八、七……”
“教练……教练……别数了!”其中一个卡点在最后几秒跑进训练场,气喘吁吁道,“我来了,嘿嘿……”
米尔顿扫了一眼后面的人,勾唇微笑,开始死亡倒计时,“三、二、一!OK,背上20公斤片,先做负重台阶,冲刺60秒,休息50秒,做六组。侧桥旋转左右各40次一组,做四组。迟到的那位今天不用训练了。”
于哲理还没踏进训练场就被米尔顿赶出去,场上的十几双目光注视着他。于哲理尴尬地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米尔顿训练他们有一套方法,和双板的喻远航就是两个极端。
大家都很怕,几乎是按秒计算,他们不敢迟到,但是他今天就偏偏……差了一秒。
“教练,我——”
“嗯?你不用在这里,可以回去休息了。”米尔顿背对着他。
于哲理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慌,怒火在心底蔓延燃烧,“凭什么,我只是晚来一秒,你是教练凭什么让选手不训练,我有权——”
米尔顿回眸,浅蓝色的眼睛带着强大的威压笼罩于哲理,那是来自强者的气息——蝉联两届的奥运冠军。
“不服气?去投诉我或者退出,随你。”米尔顿.奥利弗语气淡漠,口袋里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赛场的一秒决定你的得分。现在还只是备战期的训练,你不积极,代表你没多想来训练,我又何必强求。”
“教练……”其中一个队员刚训练结束一组,呼吸微快。他抬头对上米尔顿含笑的眼睛,后背一凉,“别这么笑……我害怕。”
米尔顿颔首,“说话就和他一起滚出去。”
单霁寒猫着腰从后门窜进阶梯教室,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到舍友提前占好的位置。
陈延把早餐放他面前,“怎么才来,昨晚没睡好?”
单霁寒点头没否认,把书本立起来,低着头在底下偷偷吃早餐。陈延又小心翼翼试探,“是因为滑雪社还是昨天下午……我不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但从我的角度看,你没有任何错。”
单霁寒咽下烧麦,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又咬了一口烧麦。陈延“哎呀”一声,实在憋不住了,一拍大腿全招了,“单哥,你要是喜欢就去做吧,一辈子就这么长,总不能畏畏缩缩的浪费剩下的青春年华!那多亏啊,而且你还这么厉害。”
单霁寒有苦说不出来啊,被烧麦堵着了还说啥呢,害得陈延曲解他十五分钟。单霁寒都被他唠叨烦了,盯着手机看的频率是一分钟十次。
高的离谱。
“单哥,你有没有在听?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才19明年就20了,后年……咱们还是黄金年龄你——”
“如果一个人缠着你做某件事,日日来烦你的那种,但他现在突然不想缠了,是什么意思?”单霁寒小声问他。
陈延宕机了两秒,原来他们聊了半天,最后发现不在同一个服务区……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陈延问。
什么关系……好问题。
单霁寒摇了摇头,这怎么说?他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暮雪嶂那些幼稚的事,会被嘲笑的!
“其实,这是我一个朋友他问我,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导他。”单霁寒说,“他们两个就朋友关系。”
“舔狗啊?”陈延挑眉笑道,发现事情有些有趣。
舔狗?
单霁寒沉下心思索,觉得暮雪嶂还真有点符合,“算吧……?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人家不想舔你——不是,舔你朋友了,就是累了想掰了呗。”陈延连忙改口,差点把单哥面子给掀了。
单霁寒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反正听见“掰了”这两字,明显有些失落。到现在他还可以骗自己暮雪嶂应该在睡觉,毕竟倒着时差。
这个混蛋,把他重新推入坑里,还想全身而退,决不同意!
当初暮雪嶂要是知道欲擒故纵这么好用,一定会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到惊喜。
“哥……我最近急需补充维生素——RMB。”暮雪嶂说。
“……那你去喝点西北风,说不定里面有这类微量元素。”
“哥,我看你的钱有点有熟,你转过来给我看看。”暮雪嶂再次挑明,双手合十对着视频里暮阳旭求饶,脸都不要了,“求你了哥~我最好的哥哥。你弟弟现在身患重病,没钱治,难道你要看着弟弟死在远方吗?你竟如此舍得~噫呜呜呜……”
暮阳旭他气笑了,“我当初应该送你去中戏院,而不是经济管理,白瞎你这戏精天赋和戏子脸蛋。”
脸和钱,当然是钱重要!
“啧,要是有比赛我肯定不找你要钱,打欠条行吧?我是真的要回去一趟。”暮雪嶂说,“事态紧急!有人撬我墙角啊!!总不能看着我努力一年快到手的鸭子跑了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