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场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起顾辰逸,这不是他能决定的,是靠近就会产生反应,每一次脱敏都是反复撕开伤口撒盐。
“你让我考虑考虑。”单霁寒沉思后,“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暮雪嶂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是在确认这次的可信度。
“别让我失望,单霁寒。”
没有下次了,再有一次,他一定会把人绑过来。
单霁寒的视线随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视线;桌上的蛋糕暮雪嶂一口没动,冰美式已经喝完了。
“算了……还有陈延解决。”单霁寒埋头往嘴里塞蛋糕,没有唯一的爱好,甜品就是唯一。
“嗝……”单霁寒打了个饱嗝,盯着自己突出来的小肚子,“都怪暮雪嶂,害我的腹肌又不见了。”
暮雪嶂的消息刚好来了。
【跨过重山:你吃那么多会不会胖?算了,你胖又不是我胖。】
单霁寒咬牙切齿的编辑好一条消息,又收到于哲理……
这两个是商量好了一起来的?
【要不是你点那么多,我至于吗?浪费!你还不吃,不知道还以为某人是贿赂我。】
【跨越重山:那是为复出用来贿赂你的。】
【为什么要漂洋过海来贿赂,转账更有性价比。】
单霁寒不自觉的扬起唇角,滑到于哲理聊天框,情绪显得有些平淡。
【抱歉阿寒,今天是我太激动了,自从顾辰逸走了,我最担心就是你,以后不会了。】
【我不喜欢卡布奇诺。】
【好,你早应该和我说,也怪我没觉察到让你每一次都这么难过。】
单霁寒算是接受了于哲理的道歉,当初他、顾辰逸和于哲理是同一批集训队出来的。
目标是冠军,但只有他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去自由式;顾辰逸和于哲理不仅是单板队友,也是师兄弟结伴同行。
当时他很羡慕能在一起比赛的伙伴,但他不愿意放弃自由式,好在和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不同队而生分,反而更要好,但要说谁和顾辰逸感情深,对谁影响最大、阴影最深。
单霁寒觉得是于哲理,他怕于哲理走不出来,和自己一样陷入泥沼,才会反复提醒人死了,要化为动力前行,可……
【是单不是单:阿哲,你也很想他对吗?你也怕我忘了他,才一直提醒我的,是吗?】
【于这里没有理:我害怕你和他一样,所以别回来,我带着你们的那份一起赢回来可以吗?】
【可是我不甘心,我才19,人生都还未过半,我还能拼一拼,博一下,就像暮雪嶂说的,心态是练出来的,我们逃避是没有用的。】
【单霁寒,暮雪嶂是你的谁?他比我和顾辰逸还要重要吗?还是……你已经决定和他是同行者。】
是啊,暮雪嶂是他的谁,这个关系暮雪嶂从来没挑明说过,是对手,亦或是今生宿敌。
【敌人,要打败的对手。】
【阿寒,我一想到你康复训练,疼的整夜睡不着,在地上爬着去够止痛药的样子,我的心就跟刀绞一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登上雪巅。但是你现在的膝盖怎么支撑的住?半月板切除,韧带重建不是小儿科,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别回去,好吗?】
单霁寒放下手机,视线缓缓落在自己的左膝沉默良久,指腹轻轻抚过,和刚开始比好很多了,只是过度运动的后果依旧有疼痛、肿胀、卡顿不能动弹等反应,他会注意的。
病房外,天灰蒙蒙的,单霁寒躺着病床上,泫然欲泣地看向堂哥,“我还能重返赛场吗?”
“从片子上看,你的关节软骨磨损没达到无可救药的程度,部分切除还能用。”单烨梁垂眸盯着平板说,“只要你坚持康复疗程,高概率可以重返赛场。期间不在受伤,半年走路没问题,一年本体感觉恢复,可以功能性训练。这些的前提是你坚持康复,重点保护自己的膝盖,不能过度运动。”
“我会的!现在可以安排手术吗?这学期休养,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时间紧,我想快点恢复。”
单烨梁抬眸瞄了他一眼,冷笑道,“十个病人九个像你一样说,还有一个演都不演。”
那时候单霁寒信誓旦旦说自己可以接受,但术后醒来到可以康复训练的那天,他彻底崩溃了。
术后第七天。
单霁寒死死抠住助行架,指节泛着病态的白。理疗仪的嗡鸣混着膝关节钻心的灼痛,每分每秒都要他的命,像是滚烫的钢针插入皮肤,顺着筋膜缝隙来回穿刺。
“我……我不想做这个理疗……”单霁寒疼的脸色苍白,哀求道,“换一个都比这个好。”
他以为不用这个会好更多才求助,康复师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五分钟算了,循序渐进吧。
“我们做一下膝关节主动屈曲。”康复师解释道,“你想站起来,这个动作必须做,是基础比理疗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