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不是单:教练,我知道行动大于言语,过几天国家队招人,冠军赛我会拿到前三不让你失望。】
【喻教练:前三?你坚持训练两年只能是前三,那你不用来了。】
啊?
单霁寒总觉得今天的喻远航好奇怪,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贬低自己,喻远航觉得他应该不止前三?
【是单不是单:教练,我第一?】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膝盖能不能抗住第一,不过早晚都要拼一把,提前也未尝不可。
单霁寒扔下手机,拿起枕边的雪镜,小一号的雪镜,一看就不适合现在的他,还是几年前的老牌子。
目光眷恋的停留在雪镜上,指尖抚摸过赛场上留下的痕迹。
顾辰逸……带着我一起飞吧。
凛冬大雪伴随着冬日来临,冠军赛如约而至。电视台收视率从22年后直线下降,尤其是滑雪频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下午好,我是今天的解说员木木,旁边是我们请来的特邀解说——华国队喻远航。接下来将由他和我一起解说本场比赛。”木木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不少人是奔着他的声音来的,而不是比赛本身,“还是老规矩,喻教练今年会挑几个选手进入国家队,大家也都一直在问。”
喻远航眉梢微挑,视线落到候场区的单霁寒,立即收回视线,眸色一暗,“冠军赛的规定,就是我的挑人标准。”
“这次选手来自各地区,他们都想要挤进前三,不知道喻教练有没有中意的选手?”木木言语中带着八卦之心,“我好像看见单霁寒选手也来了。您希望他重新进入国家队吗?”
呵……傻子才回答。
喻远航此刻说希望——晚上报道华国队内定名额;说不希望——报道标题就写十年师徒互相嫌弃。
“今年的名额,比往年少总人数100个,是场地不够吗?”喻远航微笑反问,“万一有潜力的选手刚好被你们截掉怎么办?”
“哈哈……”木木干笑两声,脸色并不好看,转移话题,“热身区的选手跃跃欲试,接下来看冠军花落谁家!”
单霁寒在热身区四处张望,没有看见暮雪嶂的身影。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打比赛,结果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能迟到。
“啧……平时神出鬼没,关键时刻掉链子。”单霁寒不满喃喃,刚要拨通暮雪嶂的电话,肩膀传来温和的压力,以及熟悉木质香。
“骂我什么?大点声让我听听。”
单霁寒拍开肩膀上的手,睨了他一眼,发现暮雪嶂额头布满密集的汗珠,胸廓起伏加深微快,跑来的?
“做坏事去了?”单霁寒挑眉道,视线落到他泛红,有压痕的左手腕,“禁赛还没够啊。”
暮雪嶂瞥了一眼手腕没管,而是拿出自己的滑雪板熟练检查,“你最好在检查一次,我不想你又出什么幺蛾子最后落选。”
单霁寒穿着15号衣服等待上场,滑雪板他检查了不下十遍,一直在自己身旁没人敢动。
“重检的事谢谢。”单霁寒望向滑雪台,不敢看暮雪嶂,“陷害我的那个人迟早会被揪出来的。”
暮雪嶂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见他泛红耳朵,背对自己的样子是不好意思吗?
还真是有意思。
“谢就不用了,揪出来也没那个必要。”暮雪嶂坐他旁边,观摩台上的选手,看似嘲讽实为提醒的话,“别鱼没有钓到,还把自己拉下水了”。
单霁寒回眸疑惑,“我总不能吃哑巴亏吧!还以为你比我有手段,原来是怂货。”
“……你复出就是最好诱饵,还要你亲自揪吗?看好你的鱼竿。”暮雪嶂眼眸微眯,突然凑近,“还有说谁怂货?”
“谁心里清楚,就是谁~”单霁寒勾唇一笑推开他,拉下雪镜,带着滑雪板上场,“U型和坡面算我们的第一次比赛?”
马上就轮到他了,暮雪嶂追上去憋着坏主意,“算,之后的每一场比赛只要你输给我,就得按我说的去做。”
“这算什么?战帖?”单霁寒眉梢微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要是你输了也一样。”
视线相交碰撞出火花,这场比赛的第一只能有一个,冠军只能是他,暮雪嶂必须第二!
玩、他就要玩最难的,赢、必须赢的漂亮。
暮雪嶂看见他眼里的斗志很是满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便立即收手,催他上场。
“15号选手,预赛漏油~”暮雪嶂潇洒转身,留单霁寒一个人在凛冬中气愤。
暮雪嶂哪里来的口气,凭什么!
“我就不信,你两年没碰雪板还能这么嚣张!”单霁寒不服气的上场,扣好固定器,原地跳了跳,眼里都是对胜利的渴望。
收视率在单霁寒上场后开始飙升,木木激动道,“接下来上场的是两年前奥运退役选手——单霁寒。曾经拿下过奥运金牌,他复出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看点。”
22米的超级U池在暖阳下等待他的临幸,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顾辰逸踩着单板,在U池滑行、腾空……
“我可以的……没有什么好怕。”单霁寒喃喃道。
尽量平复紧张的心情,告诉自己那个影子不是不可战胜的,是顾辰逸为他清理出一条没有障碍的道路,让他顺利滑行。
单霁寒是以左脚为正脚的选手,重心常压在左腿,才造成半月板部分切除,比赛不止今天有,后续还有两场,坡面三场。
三思过后,选择在场上以反脚切入U池壁,来到第一个腾空处,身体拧转,他的眼眸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