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情眼里雾气氤氲地望着暮雪嶂。单霁寒咬着下唇瓣将哭声尽数咽下。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抵达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暮雪嶂横抱起来。
“诶!选手需要去——”
“他没死就不用去。”暮雪嶂回头睨了他们一眼,步伐有力地踩在雪地上,底气十足,在万人疑惑不解的瞩目下离开赛道。
“哭什么哭,就知道掉猫尿。”暮雪嶂语气凶了点,“摔就摔了,训练场上没摔过吗?信不信今天报道一定是单神又矫情了~”
“你管不着……”单霁寒带着哭腔哽咽道,“放我下去!”
“去哪?去告诉媒体你膝盖有伤?还是说你已经回不到当年状态,一落千丈?”暮雪嶂掀开帐帘,没好气道,“告诉全世界,你单霁寒就是能任人欺负的垃圾吗?你不要脸,我要。”
他今天话都放出去了,要是让大家知道他跟一个有伤的人挑战,还打赢了,那简直是丢人现眼。
怎么说都胜之不武,他要最强的那个单霁寒和自己打,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打败他。
将他踩进泥坑里,告诉所有人,14岁的金牌少年除了天赋一无所有!
单霁寒被扔到椅子上,差点摔下去又被暮雪嶂扶住,他用好的那一只脚踹暮雪嶂撒气。
难道是他想变成这样的吗?!
是他想摔的五仰八叉,成为新一代的笑话吗?
他只是想挑战自己的极限……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大家都有一颗不甘屈服的心,他也是。
四年太长又太短,他等不了下一个四年。错过了两年,他需要用剩下的两年去赶别人四年的积分。这意味着每一场积分赛都不能缺席,怎么能不急,他真的好急。
可他的雪板都坏了……
这比输了赌约被折断还要难受,是被他亲自摔坏的。
滚烫的泪珠落下,砸在暮雪嶂的手背。他蹲在单霁寒面前,卷起裤腿直接攥起一捧雪捂在弹力绷带外。
“嘶……”单霁寒倒抽一口凉气。暮雪嶂说,“你的雪板固定器坏了,先用我的比赛。”
单霁寒沉默不语,视线从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滑过……远远看着不好惹,实际——大傻逼。
还好某人不知道,要不然能安分的给他冰敷?暮雪嶂垂着眸,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眸里的情绪,“怎么?知道我这么善解人意,愧疚了?没事,愧疚就对哥的小粉好点,别摔坏了。”
“你怎么那么能往脸上贴金?”单霁寒抹掉眼泪,抬脚踢着暮雪嶂的小腿,“我看你脑子才不清楚,身高不一样,我怎么用你的滑雪板。”
他和暮雪嶂差7cm,身高和体重是选滑雪板的关键之一,他一般只买170的板,稳定性和控制性都在他掌握中。
用暮雪嶂的相当于他穿了大人的鞋子,跑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赢了,怕是全场垫底垫到死。
“是,谁叫单神矮呢?连板都矮我10cm~”暮雪嶂嘴上阴阳怪气,手上的动作没停,撕掉药贴拍在单霁寒膝盖上,又将弹力绷带扔他怀里,冷脸离开。
“你矮,你最矮!”单霁寒对着背影囔囔着,直到对方脱离视线,他才开始拿弹力绷带加压固定,余光瞥见脚边的粉色雪板,“我还能长,你等着吧!”
缠绷带的手一顿,又觉得自己和雪板置什么气,现在有不就该知足了吗?
除了暮雪嶂,还有谁能借他雪板,怕不是都想看他输掉比赛,失去华国队的名额。
脚边的小粉好像在朝他招手,引诱着他拿起雪板,指尖触及到雪板时,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是夏弘扬。
单霁寒心虚的收手,一时间有点忙碌小动作就很多,没注意夏弘扬在朝他走来,下一秒怀里多了一副雪板。
“轮你上场了。”
“你……”单霁寒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长的雪板,想起来他们身高差不多。
“你什么你,暮雪嶂的不用,我的也不用。不用就放弃,省的占大家名额。”夏弘扬丢完这句话离开,没人看见他眼中的不情愿,背着单霁寒低声嘟囔,“要不是……我才不会借你。”
他和夏弘扬没交情,只有互相看不惯的挑战。现在,夏弘扬用雪板换他比赛机会,换任何一个选手都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
赛场上欣欣亢奋的解说,搭上喻远航专业讲解,观众听的津津有味。暮雪嶂在候场区的帐篷里等着无聊,垂头刷手机,很是散漫。
身旁走过来一个少年,直直走过去,撞过他的肩膀,表示不满。
暮雪嶂瞥了眼正在赛场上的单霁寒,才分给夏弘扬一个眼神,“撞我有什么用。”
“你为什么不让苏之去!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现在是敌对关系,难道要我的板送他去第一吗?”夏弘扬红了眼眶。
苏之?暮雪嶂扭头看向不远处和莫里嘻嘻哈哈的选手,身高没夏弘扬高,雪板太硬,不适合单霁寒。
“夏选手,你这种心态很不好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你借了,就不能第一了吗?那你还是采九朵莲吧。”暮雪嶂笑的欠揍,“要求随便提,除了国家队,我可以给你最好的。”
“好啊。”夏弘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输了你也直播烧掉限量版雪板。”
一报还一报,夏弘扬从来没想放过暮雪嶂。
欠他的,他都会讨回来。
“单神借到了雪板,不知道这轮他能否重振威风。”欣欣有些担忧,“陌生雪板要适应吧?”
“还有一轮。”喻远航这次也不看好,悄摸掏出手机给米尔顿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