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于哲理被当成空气，等到他们走了，镜头才转移到他身上，想要拍点回去向上级交差，不至于空手而归。

“暮雪嶂——”单霁寒追到停车场，看见克兰·加里和威尔·贝尔站在华国队大巴车门口，他缓缓停下脚步。

有时候在想，暮雪嶂在国外混得比国内好太多了，至少国际选手都很喜欢暮雪嶂，还有两个很要好的兄弟。

回来有什么好处呢……就是被A国踢出去，他带着那些荣誉去B国、C国也是顶好的待遇，同样能和自己挑战，在顶峰相见。

但现在暮雪嶂就在他面前，还是同吃同住的队友……

虽然暮雪嶂总说自己很厉害，想打败曾经的金牌少年，殊不知，金牌少年早在四年前被他亲手杀死了。

暮雪嶂才是被困在过去的人。

“早知道你要双修，当初怎么不来C国找我。”

“一开始就不该来A国，不然也没那么多事，还碰上奥斯汀·纳尔森这个难缠的家伙。”

“那你们两个帮我揍他一顿。”暮雪嶂开始坑兄弟了。

克兰·加里作为A国队员，离奥斯汀·纳尔森最近，“咳…板子是吧？我回去给你找。”

“我教练找我有事，先走了。”威尔看了眼没有人发来消息的手机，离开时还差点撞上心不在焉的单霁寒。

“抱歉，下次请你吃饭。”威尔慌不择路。

“……”单霁寒走到暮雪嶂面前，“你们刚刚在聊奥斯汀·纳尔森？”

“单神听墙角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暮雪嶂说，“真怕下次听了不该听的，小命不保。”

是他想听吗？明明是几个人说的那么大声，但凡听得懂英语的全都知道！

“你和他有仇？”单霁寒开启自动跟随模式，跟着暮雪嶂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他，所以你被赶出去了？”

暮雪嶂闭着眼睛不说话。单霁寒就更想知道，“沉默就是最好的——”

“有没有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最应该管管你的比赛。”暮雪嶂抬手弹他脑壳，“第四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整个大巴的人乐呵一下。”

他没有心事，也没有觉得什么不满意，唯一不爽的就是，“你又拿我的排名做赌局，输了又怪我！”

“前三不是你应该拿到的吗？”暮雪嶂说完，还看了一眼隔壁座的于哲理。

这次第三最应该是万年老三于哲理，显然是他们兄弟三人把位置占了，让人家老三变老五。

米尔顿拍手止住车内的喧闹，大巴车启动回基地。

“暮雪嶂预赛晋级不要得意忘形，注意后面比赛；哲理有不懂的请教我或雪嶂都可以；单霁寒扣掉每月甜品奖励——”

“教练！”单霁寒猛得站起来，顾不上车上摇晃，“你说话不算数！你说我95+就可以——我都96，还多了一分！！”

“噢，前三呢？”米尔顿解决完单霁寒，又说，“明天还有比赛，今晚好好休息，想加练的就练一个小时，以身体为主。”

经常有选手临时抱佛脚，结果场上状态不好，导致晋级失败。

一路上单霁寒都闷闷不乐地窝在座位里，到基地后，大家陆续下车。

“阿寒！”

单霁寒背着雪板包转身，于哲理跟上他，边走边说，“能不能陪我去训练场练一会，我一个人不知道错在哪里。”

正好单霁寒也想去练习，和暮雪嶂的约定可以推到晚上，反正没说几点，到点了暮雪嶂自然会催，不催那就怪不了他不去了。

“我也有几个动作想请教你。”单霁寒说。

两人手挽手离开前院，暮雪嶂看着他们的背影，哂笑一声。

米尔顿站在他旁边，没头没尾的来了句，“考虑好了？”

暮雪嶂垂眸，手指攥着雪板包的背带泛白。米尔顿就陪他站在门口，看向基地的每一块砖，每一颗草。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的地方，不遗憾的人生不完整。”米尔顿感叹道，“我第一年来到华国队做教练，一样不甘心，不认命。

“其实留在赛场上的机会有很多，成为教练是我离梦最近的地方。看你们获得冠军，我很欣慰。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小喻陪我，这样就够了……也不遗憾。”

可是暮雪嶂不想就这么放弃，泪珠顺着下颌砸在小路的鹅卵石上。米尔顿轻拍他的肩膀，“想好了就去小喻办公室，两年时间足够你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