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雷锋呀。”暮雪嶂笑着说。
严肃的会议室差点成了他们斗嘴的另一个场所。领导并不满意,解和煦除了感激还有自责。单霁寒不想他自责,都是他愿意做的,自愿的。
“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私事,让人做了文章,把无辜的他们搅进来。”解和煦说,“转账的事我会出面澄清,下午还有比赛,别耽误时间。”
米尔顿准备带人离开,剩下的事情,喻远航和解和煦都会解决。
单霁寒离开前多看了解和煦几眼,满是不舍,他不要煦煦一个人揽下全责,他不要。
“哥!答应我别走……”单霁寒跑回去抱住他,“我应该和你商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擅作主张帮你。哥,你还能滑,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进冬奥嘛。”
解和煦照顾他整个童年,陪伴着他,像哥哥宠弟弟一样。每一次闯祸都有解和煦给他兜底,替他解决。网上有人骂他,解和煦就会安慰他,完事会开小号上去怼黑子。
解和煦没骂过什么脏话,那个晚上因为他,骂了最脏的话就是“你们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比赛要开始了,你快赶不上了。”解和煦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那个小团子,现在都长得和他一样高了,很高兴单霁寒能再次复出。
但每个人都会离开的,或早或晚,大家都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
“记住,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总有一天我们还会相见。”
单霁寒不舍地抱着他大哭,这一刻他不要什么脸面,更舍不得十年如一日宠他的哥哥,是真把他当亲哥哥了。
谁说华国队人心分离,互相伤害……其实他们是一股绳。
米尔顿带着参赛选手匆匆忙忙离开,喻远航和解和煦刚出来,余光瞥见旁边愁眉苦脸的瞿贤。
“瞿贤,我给你放假了,怎么还在基地?”喻远航疑惑道。
瞿贤犹豫半晌,不知道怎么说。解和煦说“谁欺负你了?有难处要说,我们都会帮你解决。”
“我……我……”瞿贤先给喻远航鞠躬,抱歉道,“我要退役!”
解说员不紧不慢的介绍比赛场地,观众和选手们的视线落在单霁寒身上,他有些不自在。更不自在的是……米尔顿也看他,看一眼手机,盯他三秒,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教练?”单霁寒忐忑地喊了声,“我需要做什么招式?”
米尔顿“噢”了声,回神说,“第一轮热身,把你想滑的先试试,最近都有练习吧?”
单霁寒“嗯”了声。每天晚上都有加练两个小时,学习新招式和回顾旧招式,睡前玩反应力游戏。隔天有空还会去气垫床找招式感觉。
没有要交代的吗?怎么都一直看他?
不看暮雪嶂?
暮雪嶂才最应该受关注,双板倒数连决赛都没进,积分没了还让跟腱拉伤更严重,得不偿失。
“我脸上有成功的秘诀啊?”暮雪嶂对上单霁寒直白的视线,嘴下不饶人。
于哲理拦住单霁寒要和暮雪嶂吵的趋势,“他是怕你今天滑不出前三,赔了夫人又折兵。”
“用不着你操心。”暮雪嶂垂头,自顾自的整理手套。
单霁寒扶额,两个人到底是有什么仇?一句话就能吵起来。
爽朗的声音从帐篷外传进来,单霁寒还记得他们——克兰.加里和威尔.贝尔。他们一人揽住暮雪嶂的一边肩膀,一个架着他走。
“阿嶂!来来来,你躲这里和兄弟客气什么?”
“板子收到没?你是不知道兰兰寄出板子痛哭流涕的样子,我都拍下来了!”
“那等什么,发ins上啊。”
两个损友,克兰.加里抬脚一人踹一下屁股。打闹的样子,单霁寒看了也忍不住跟着笑,羡慕暮雪嶂有两个不离不弃的挚友。
曾经他也有……现在就剩于哲理了。
“阿哲,比赛加油。”单霁寒说,“这次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于哲理前两年跑了大半积分,基本上稳了,只要没意外,他非常有把握进冬奥。
“阿寒也要加油。”于哲理微笑道,“顾辰逸在冬奥终点等我们。”
单霁寒已经不惧怕顾辰逸的事,能够勇敢去面对,去回忆。倒是米尔顿愣了下,特怕单霁寒像五年前那样想不开。
“阿哲留下来和我讨论招式,霁寒去排队比赛,你第三个上场。”米尔顿说。
于哲理犹豫再三,最后提了一嘴,“教练,上次你说要教我——”
“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