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接电话啊!”于哲理听够了对面传来“无人接听”这句话,嗓子发紧像是被人扼住,“于温纶……你混蛋……”
他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手机早已滑落掉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响着“无人接听”。
“于哲理……”
于哲理眼底一片猩红,对米尔顿几乎是咆哮的喊出来,“你也在看我笑话!很得意是不是?是不是……哈哈哈!”
米尔顿绝望的阖上双眸,不愿面对这样的于哲理,太疯了,完全偏离他认识的于哲理,眼前的人还是他的徒儿吗?
“阿哲……师父没有……只是觉得你要为自己着想。”米尔顿挪动着爬过去,颤颤巍巍的抬手抓住于哲理的裤脚,“回去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回去?哪里还有回去的路!”于哲理踢开弱不禁风的米尔顿,内心的优越感莫名升起,终于有比他更惨的人。
他蹲下,扼住米尔顿的脖子让其无法反抗,突然大笑,仇恨和偏见早已根深蒂固的扎进他心底,扭曲了心智与地狱的恶鬼何异。
米尔顿快要窒息了,苍白的唇瓣渐渐有了血色,这并不是回光返照。
于哲理又说,“走到这里,我没想着独善其身。黄泉路上能拉着你和单霁寒一起下水也值了。反正于家倒台了……”
米尔顿还不想死,他和喻远航的约定还没实现——回华国一起过年,这次冬奥结束就退休不干,去环游世界,他答应小鱼的。
水眸里溢出的泪水模糊视线,大小不一的光圈组成了喻远航的笑容,一颦一笑都让米尔顿更想活着回去。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喻远航……
“师父,顾辰逸其实是我杀的。”于哲理看见他还笑的出来,偏要刺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求我,我就——”
米尔顿闻言剧烈地咳嗽,喉咙里的血涌上来。于哲理先是错愕,看见大口大口的黑血呕出来喷在他的手背上,他开始害怕的后退。
米尔顿边咳边呕,复杂不明的目光盯着于哲理,蠕动的唇瓣好像在交代遗言,又好像是诅咒,或许是后悔收于哲理为徒。
“闭嘴……闭嘴!!”于哲理踉跄的爬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许死……你不能死,单霁寒还没被我折磨够,你凭什么死。”
原来他是想拿米尔顿去折磨单霁寒,无疑受伤最大的应该是喻远航。
米尔顿嘴里溢出来的温热血液从于哲理的指缝里冒出来,是受不了顾辰逸死亡的真相吗?
“顾辰逸他该死,师父……师父我才是你最得意的徒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因为顾辰逸这样对我……”
于哲理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米尔顿的眼神开始迷离涣散。于哲理又开始不舍了,就像当初谋害顾辰逸那样。
“怎么办,怎么办……”于哲理慌乱无措地去求助保镖罗斯.希尔,对方却告诉他,“我们不能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他就死了!”于哲理摇头喃喃,“我们得去——”
“死了就死了,他本来就该死。小老大难道忘了这些年的努力和煎熬。”罗斯.希尔说,“现在退回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这辈子你要在监狱里度过吗?”
不……不!
绝不可能,如果余生只能在暗无天日,连自由都没有地方,他宁愿死!而且……而且,万一于温纶放的是烟雾弹,万一他还活着,自己进去了怎么办。
罗斯.希尔蹲下来,轻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我有个办法。”
窗外电闪雷鸣,一连几天都是暴雨夹冰雹,砸在玻璃上“砰砰”响,一道惊雷在天空炸开。喻远航从梦里醒来,大口喘着粗气平复情绪。
这几天他总是做与米尔顿有关的噩梦,血淋淋的身体,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双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下的生活。
明天是世界杯C国分站赛,华国队如果连教练都没在场,会被多少人瞧不起并处处打压,再加上夏弘扬被安承允以队内挑战赛第一的名义送过来,他更不能倒下。还有一起来的苏之。这些是极有潜力的选手,大赛当前他不能退缩。
“你该让我怎么办。”喻远航抱着米尔顿的日记本,睹物思人,“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你……为什么他们还没找到你的位置。”
早知有今天,他应该多珍惜和米尔顿在一起的日子,而不是口是心非的嘴硬。
C国队的基地豪华宏大,大部分是钢化玻璃在外的一个建筑,阳光照进来时暖洋洋的,当然暴雨天气看起来就压抑很多,尤其是突如其来的冰雹,真怕下一秒玻璃就承受不住裂了。
夏弘扬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悉,没有安全感,心底不由得有些慌。来之前安承允还告诉他,“你不比任何人差,在众多同期选手中获得第一,本身就值得骄傲。”
现在被C国基地的选手评头论足,他英语不好,讲不了几句,基础的单词还是能听懂。
比如“笨蛋”“菜鸡”等等。
“看他的傻样,雪联是不是疯了才会给他名额。”
“真菜,怎么说这个名额应该给我。”
“保送可耻!多少人挤了多才时间才可以去世界杯,你这个小贼,funk!”
……
凶神恶煞的模样并未把夏弘扬吓退,他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说,“I…Good!You bad,get out.”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过路的选手停下来瞧他,跟看猴似的嘈杂得很。
单霁寒揉了揉耳朵,看雨景的氛围都没了,吵死了。
“小可爱不会说英语,来让哥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