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被迫向死对头求救后 > 第76章 风险

第76章 风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辈,不明白您的意思。”

这二人忽然紧张对峙起来,另二人却是一脸迷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笑遥看看姜行,又看看卫听雨,胡乱猜测道:“啥裂缝啥外界啊?意思是那邪物会从洞里钻出来,钻到外面吗?”

卫听雨淡淡扫他一眼,微微颔首。

萧笑遥:“……”

想到八十年前大杀精英子弟的碎星,他膝盖一软,险些跟着姜行跪下。

姜行深深道:“望前辈深思。”

卫听雨眼皮一抬:“你是在代表天算,还是你自己?”

“二者皆有。”

“他真觉得我能给那破空间补洞?”卫听雨有些不耐烦了,“我长这么大,破袜子都没缝过,要我去收拾这玩意?我看捅个大窟窿让别人头疼去还差不多。”

“……”

姜行一声不吭,倔强地跪着,大有您不同意就跪到天荒地老之势。

楚越之分不清卫听雨话里的真真假假,低声劝道:“去看一下吧,之后再做决定。天算突然提及此事,不会是无的放矢。”

“只怕他在挖坑等我跳呢。这些老妖精,尽会躲在后头乱喷唾沫,一有点事全部跟屁似的,单留了点臭味,一个人影也不见。”卫听雨厌烦极了,毫不客气道,“救世这事,名头好听,但不管成败,搅了浑水沾了一身腥就别想清清白白一走了之。”

他顿一顿,脑子里瞬间转过许多事,深知自己越是追查便陷得越深,烦躁地动动手指。傀儡丝割着手心,用疼痛压住满腔火气。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已经来不及了。”

楚越之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看他脸色难看,似乎有心一脚给姜行踹飞,却是没有发作。

那人朝下拉了拉骨伞,漠然道:“——我原就计划走一趟地宫,看过再说吧。”

“……”

得到回答,姜行却仍是跪着,不敢擅自起身,颤声道:“多谢前辈大义。”

“我有个屁的大义——起开,滚一边去,你跪得再久我也不会做你爹。”

卫听雨黑眸一抬,扫视一圈,忽然又道:“你去给我勘测一遍此地阵法,交一份详细研究报告上来。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出发。”

姜行正要利落地滚开,闻言一愣,抬眼看了一圈至少方圆二里的模糊不清的上古大阵,万万没想到出门参加比赛还要写论文,瞠目结舌:

“啊?”

“去。我不说第三遍。”

姜行:“……”

他悲痛地应了,一身风萧萧兮易水寒地走了。

卫听雨冷漠地收回目光,手里拿着那块和心玉,见萧笑遥还在眼巴巴看着他,一个眼神扔过去。不必多说,后者极具眼力见,灰溜溜跑了。

便仔细看起那玉。楚越之发觉他心情不好,不知所措,只好给他输送起灵气,轻声道:“我会帮你的。”

卫听雨动作一顿,神色没有丝毫松动,瞟他一眼,矜贵地不予理会。

#

龙窟里的风声不大,顶上的冰锥数千年如一日的摇摇欲坠,高兴时就择个良辰吉日,啪地粉身碎骨。

楚越之下意识侧过身,用灵力挡住飞溅的冰晶,忽然眼尖地发现:那人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隔了一层木灵力,虚虚地按住纸页;右手却分家了似的,无动于衷地写字。

他呼吸一窒,刹那回忆了近一日的事,抓住那人的手腕,艰难道:

“什么时候伤的?”

卫听雨笔尖一顿,头也不抬,手也懒得抽回来,沙沙地写着。

楚越之木然地重复道:“什么时候伤的?”

“……”

“什么时候伤的?”

卫听雨抬起头,黑眸淡得像雪,就在他的面前,摊开了手心。

——里面赫然涡着一小点血水,躺着一根细细的傀儡丝,白若枯骨。

“……”楚越之喉间一酸,眼睫颤动着,呆呆地问道,“它伤的?”

废话。

卫听雨低下头,重新写起来。

“为什么不治疗?”

“……”

楚越之重复好几遍,兀自愣神好一会儿,几乎说不出话,换了个问题:“是你自己的意愿,还是……”

傀儡丝失控。

嗒。

卫听雨放下笔,很厌恶他未出口的猜想似的,淡漠地抬眼:“我需要冷静。”

“……”

沉默良久。

楚越之愣愣地看着他的手心,像纸一般又白又薄,茧子几近没有,似乎脆弱得一割就破。它点着血珠,卧着白线,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直到对方不耐烦地抽回手,丝线随之一划,一线鲜红,当着他的面,淌了下来。

“……一定要这样吗?”

他嗓子干涩,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一定要,不是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吗?

沙沙沙。

卫听雨没理他。

一根冰锥从一侧砸下来,碎片飞到他脚边,水晶般闪闪发光。

楚越之一点没留意到,眼角酸涩,唇边肌肉无力地抽了几下,固执地一遍遍问着。

“……”

卫听雨再度抬头,陈述道:“别打扰我。”

“……”

楚越之心脏痛得快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什么破烂裂缝都通通去死。

但又沉寂下来。这是不对的想法。

于是,就一字不说,静静地站在那人身侧,看他写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字,杂乱无章画了些线,似乎是在推导什么。

他淡淡地抹去脸上的泪,淡淡地垂着眼看着对方,完完全全,置身事外。

……原来,无论他如何跟随,他们之间,都这么遥远。

是不是,只有等他足够强大的时候,那人才不会被逼着,做出任何不情愿的选择?——为什么会有人逼迫一个被提前拟好罪名的邪修,去做没人愿意做的事。

……是不是,只有那时候,那人才会认认真真地回头看他一眼,而不是总是把他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消遣,和所有的别的消遣一样,没有心地任意玩弄?

是不是,换了随便一个人,一个稍微听话些的剑修或者随便什么东西,那人都会满不在乎地当狗一样摸着别人的头,出言甚至肢体调戏?

……

楚越之几近冷漠地看着那人漆黑的发辫,一时间,又有点恨他。

恨他总是什么也不说,恨他总是谨慎过头,不愿信任任何人,恨他……不在乎自己。

明明自己对他的纵容和信任,已经足够足够明显了。

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

楚越之麻木地盯着对方手心的伤口,忽然,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快感。

——果然,活该。

谁让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推开自己的保护?

谁让他总是那么狂妄自大,瞧不起自己的真心?

谁让他……

……

但是还是,心口好痛。

楚越之盯了很久,目光一寸寸下移,最终,落在了腰侧的妄言剑上方。

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卫听雨聪明。

这么久了,他终于察觉到——那疯子一语成谶,或许自己,真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他轻轻把手搭在剑柄上,没有动,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