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奚想,他不会是因为自己才中途跑出来的吧。
也不一定,想到林樾那声斩钉截铁的“不行”,余奚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自己今天已经好多了,除了小腹处还有些坠坠的胀疼,正常行动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将饭盒洗完倒扣晾在堂屋的桌子上,她去房间眯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理期的缘故,这两天她变得嗜睡了很多。
差不多到时间了,她就爬起来找到江榆谷,“我要去学校了,你在家里看好墩墩。”
江榆谷放下手中写写画画的笔,有些不信任地看向余奚,“你一个人去行吗?”别走错路了。
余奚自动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关心,“我记忆力还算可以,这几天差不多都摸清大概路线了。”
“那你去吧。”
在余奚踏出门的时候,江榆谷有些别扭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余奚眉梢轻挑,嘴角流露出些许笑意。
这人可真是,傲娇。
余奚到了学校,先去问了值班室的值班人员校长室在哪,好在她的运气还可以,没有扑了个空。
“余同志,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对于你的考核,我会让卫生所的几位同志进行评判,之后再和其他几位干部一起商讨来决定是否招用你。”两鬓头发有些泛白的校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抬头看着这个年轻姑娘。
他其实是不大相信余奚能胜任卫生员这个工作的,虽然林团长极力担保推荐他家爱人,但具体是骡子还是马,很快就知道了。
余奚很快就结束了考核。考核并不难,都是些很常规的基础技能展示,比如打针、消毒清创、包扎伤口、测量血压、辨识常见病和常用药之类的。
而校长在听到卫生所同志对余奚的高度赞扬和认可后,对余奚不再像初见时那般不信任了。笑着表示会尽可能提高余奚的工资待遇,让她先回去等通知,他还要和其他几位干部一起开个会商讨一下。
说是这么说,但余奚成为卫生员的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和林樾说的一样,这里的医疗资源有限,医务人员能力也有限,所以他们对医疗方面的人才十分重视。在余奚看来很常规的操作技能在这里却会被拔上几层高度,因为这个时候很多东西都刚刚起步,百废待兴,人才资源更是如此。
解决了工作问题,还拿到自己上辈子都没能拥有的“铁饭碗”,余奚只觉得自己腰杆子都直了几分。
这就是自己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成了?”
江榆谷正趴在堂屋的椅子上记录每一天发生的事。
最开始,因为年纪太小,只能偷偷趁林爸爸不在的时候,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每天一点点写在草纸上。
后来大了点,他开始慢慢在林爸爸面前展现自己会每天写“日记”的习惯。虽然林樾也曾好奇小谷为什么要把每天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的写下来,不过他也没多想。
余奚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基本成了。”
“你在写日记?”余奚凑过去看,江榆谷手握着笔刷刷写个不停,“你还有这习惯?”
江榆谷:“本来是没有的,但不写下来心里不踏实。”
余奚:“那你慢慢写吧,我去看看墩墩。”
“你不用再想着法子开导他说话了。”江榆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余奚本来往前走的步子一顿,回头。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余朔未来嘴皮子可是溜得很,现在不说话不过是没到时间。”
“你见过他?”
江榆谷牙齿咬得咯吱响,“我当然见过他。”还和他打过架,虽然最后输了。
之前江榆谷说他直到最后都没见到墩墩,她还以为他们两个不认识呢。
看来不仅认识,关系还不太好。
“上辈子的事和现在无关。”余奚提醒江榆谷,“不要欺负墩墩。”
江榆谷有些不屑,“我还不至于迁怒一个小孩。”
那最好。
余奚没有听江榆谷说的什么时间到了自然会好,墩墩既然后面可以正常说话,那就证明他不能说话是受到外界环境刺激下产生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也就是说墩墩并非“不能”说话,而是在心理层面“无法”或“拒绝”说话。
这种在医学被称为心因性失语,也就是缄默症。
还好不是永久性的,不然也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