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尝试,将视线转而放在了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认真地看了两秒,忍不住转头干呕出声。
太恶心了,遇到和自己相似的人居然是这么恶心的事吗?
太宰治从生理到心理都不想看到对方,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看见。
但事情不会因为太宰治的喜恶发生偏移,无法破除这个“幻境”的太宰治只能跟在【太宰治】的身边,看着他工作,自杀以及每日夜晚的聚会。
看【太宰治】哪里都不顺眼的太宰治对对方做的每件事都发表锐评。
“森先生很明显在给你画饼,你居然连这么假的话都相信。”
“入水的姿势也太丑了。”
“品味好差,这款绷带都被我放进黑名单了,你居然还在用。”
无人能看见的少年只在夜晚的时候保持着沉默。
他坐在织田作之助的另一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耳边是另外三个人天南海北的闲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子。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话,会发现坐在织田作之助两边的人背影动作几乎都一模一样。
太宰治偏头去看织田作之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幻境确实有那么一丝了解他。
如果现实真有这么个人存在,他应该确实会和对方结识并成为朋友吧。
太宰治这样背后灵般的生活持续了数月,直到Mimic进入横滨。
陌生武装组织进入横滨,身为港口□□干部的【太宰治】瞬间忙碌了起来。
而太宰治作为一个局外的看客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坂口安吾隐瞒了什么。
森鸥外在谋划着什么。
太宰治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依旧无事发生。
只是坂口安吾作为双面间谍忙得不见人影,每晚的小型聚会只剩下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
第三晚两个人依旧十分寻常地告别,但太宰治和【太宰治】都没想到这会是他们人生中与织田作之助倒数第二次见面。
“异能开业许可证”这个东西十分重要,重要到即使【太宰治】跑到森鸥外的办公室同他对峙,那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也只是轻笑了一下。
【太宰君,拿一个微不足道底层的生命来换取横滨的和平和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太宰治】摔门而出。
而太宰治比【太宰治】先一步看穿了真相,但无人能看到他,无人能听到他。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从【太宰治】身边离开,去到织田作之助那里提醒他小心Mimic。
但一切都是徒劳。
太宰治一遍又一遍地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回了【太宰治】的身边。
只能跟着【太宰治】一起得知织田作之助养的几个孩子被MImic杀害,看着他从森鸥外的办公室摔门而出。
看着那跟自己几乎没差的人,太宰治抿紧了唇,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嘲讽:“蠢货,到现在才看清局势。”
但无论他怎么嘲讽【太宰治】都听不到,显得他仿佛在无能狂怒。
太宰治作为一个看客,只能跟在这场戏剧的主角身后向MImic的驻地赶去。
Mimic的驻地横尸遍野,【太宰治】没有理会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径直向着驻地深处走去。
终于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那道红色的影子。
织田作之助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太宰治站定在原地看着【太宰治】快步跑到了他的身边。
【太宰,听我说。你即在黑暗也在光明都找不到归宿……那就到救人的那一方去吧。】
织田作之助的手脱力滑下带下了【太宰治】绑在脸上的绷带。
太宰治站在一边垂头看着逐渐闭上眼睛的织田作之助,对方的唇瓣颤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小说……我好想写啊。】
在织田作之助闭上眼睛的瞬间,那散发着柔和光亮的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周围的风声,蝉声一切声音在此刻悄然远去,太宰治身处在了一个由纯白构成的房间内。
“这真的是幻境吗?”
空间内只有他冰冷比里带着悲愤的声音。没人回应太宰治的疑问,但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太宰治再次伸手触摸书页。
无数画面向他奔涌而来。
爆炸,鲜血和倒在地面上的红发男人。
这么多可能难道就没有一个是织田作之助能够活下去写小说的吗!
太宰治的额角迸出青筋,鼻尖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即使是他这么快速地接触如此大量的信息也会感到严重不适。
就在他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
在某个太宰治成为干部之后,那从太空而来最后停留在镭钵街的列车。
灰色的流星带来了全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