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春生去洗漱,江忆秾坐在客厅里看手机,裴靳发来微信:“江姐,明天看好生生,千万别露馅。”
江忆秾:“放心吧,你们俩都不在一栋楼,碰不到。”
裴靳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江忆秾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林春生还没有出来,她放下手机不再回复,目光也落在玄关鞋架的男士拖鞋上。
看了两秒,目光移到客厅的墙面上,原本一直摆着的遗像换了相框,挂了起来。
江忆秾在遗像前站了好一会儿,她转身去了厨房,里面的东西比她上次来多了不少,新买的调料架,电饭煲。
冰箱门上还贴着好几张便利贴,是裴靳的字迹,江忆秾凑近看,上面是一些食谱安排,和注意事项。
她盯着便利贴,嘴角挂起笑,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个人生活的话不用买这么多,吃不完的,这是两个人量。
江忆秾关上冰箱门,卫生间的水声也停了。
“江姐,帮我涂一下药可以吗?”林春生从药箱里摸出贴着盲文贴的红霉素软膏。
江忆秾看到药才想起来,离开医院前裴靳交代过,自己忙了一天差把这茬忘了。
“行,给我。”江忆秾拿过药,揭开林春生额角的纱布,伤口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表面已经愈合,几道深棕色的线像小蜈蚣爬在皮肤上。
林春生扬着脸,药膏涂上去凉凉的,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江忆秾看着伤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涂完,她把药盖好放回药箱。
“好了,早点睡,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医院。”江忆秾和林春生一起进了卧室,里面的单人床够宽,两个人睡也不挤。
躺在床上,江忆秾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裴靳宁愿编瞎话也不想让林春生知道了。
家里的痕迹没有一处不在彰显裴靳已经走进林春生的世界,而且走进去很深,他是怕林春生知道后又把自己缩回去,然后流放裴靳。
江忆秾闭上眼叹气,随后在看林春生清浅的呼吸声中安稳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忆秾轻手轻脚的出门买早餐,林春生醒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
八点半,两个人吃完早餐出门,江忆秾开着车,林春生坐在副驾,一路无话。
到医院,江忆秾停好车,陪林春生进门诊楼,拆线的地方在二楼,江忆秾把林春生送到门口,一个人坐在走廊等。
拆线的护士还是以前换药那个,她笑着给林春生打招呼,护士手放的很轻,拆线的过程很快,昨晚涂的药非常有用,这次拆线明显没有上次痛。
林春生出来,江忆秾立马上前问:“怎么样?生生。”
“还好,不痛。”林春生碰了碰额头,伤还在,但线已经没了。
“那行,我们去一楼大厅,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缴费,顺便去药房拿祛疤膏。”江忆秾又带着林春生去了一楼。
她离开,林春生一个人坐在大厅,周围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她靠在椅子上发呆。
林春生脑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忽然,面前的脚步声一停。
“唉,是你呀!”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
林春生听出来,是上次给她打止痛针的护士,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今天是来拆线吧,恢复的挺好啊!”护士很热情,又往前凑了一步。
“嗯,刚拆完。”林春生礼貌回应。
“挺好,你是不是还要去看你男朋友?”护士对这对小情侣印象很深刻,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她丝毫没有怀疑他们的关系。
“我男朋友?”林春生起初只是疑惑,意识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对啊,我刚取完药正好去住院部,走,我带你过去。”护士完全没注意到林春生的异样,手已经挽住林春生的胳膊。
“我男朋友在医院?”林春生大概猜到护士口中的男朋友是谁。
“对啊,前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送过来的,还挺严重,我还纳闷呢,他不是拳击运动员吗?怎么会受刀伤。”
刀伤,拳击运动员,前天晚上十一点,林春生浑身的血凉了一半,她跟着护士住院部走,完全忘了等江忆秾。
“他伤到哪里了?”林春生紧紧握着盲杖,心里慌成了一团。
“左肩,还有右手,肩膀上的口子挺深的,你男朋友命挺大。”护士此时有点纳闷,自己男朋友受伤,这个女孩好像完全不知道。
林春生没再说话,跟着护士一步步走,盲杖每一下都好像点在自己心上,到了住院部,护士去放药,让她等一下。
回来后,护士又扶着她一直往前走,林春生觉得自己拿盲杖的手在发抖。
“就在前面了,226病房,走两步就到了。”护士扶着林春生,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语气十分轻快。
林春生听到,脚步却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