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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应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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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门外的江忆秾,阳光从窗户外斜照进来,落在林春生泛着淡红的脸颊,窗外起了风,树枝被吹的晃动和她此刻乱糟糟的心一样。

林春生低着头,嘴抿了又抿,像被牛轧糖黏住怎么都张不开。裴靳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春生,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说呀,生生,你说完就不痛了。”裴靳已经开始正大光明地撒娇:“真的痛,生生你都不心疼我吗?”

阳光明明隔着玻璃,也不怎么热,林春生却觉得她要被太阳焚化了,裴靳的咒语太羞耻了,她实在不习惯,浑身都不自在。

“就几个字,你说了我又不会笑你。”裴靳继续死缠烂打,话语刚落,自己先笑出了声 ,笑声像理疗馆挂的风铃,撞进林春生耳中,心中。

林春生听到裴靳的笑声,恼羞成怒:“你明明就在笑!”

“我没笑。”裴靳开始狡辩。

“你笑了。”

“真没有”

“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觉得自己过于幼稚了。

“好,就算我笑那也是开心,你说完我就不笑了。”裴靳十分想看林春生哄他的样子。

林春生被裴靳的无赖劲儿堵的说不出话,她拗不过裴靳,像是泄气的皮球,刚要开口,病房门响了。

“呦,我是不是进来的时机不对?”江忆秾拎着药,站在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春生听到江忆秾的声音,立马放开裴靳的手,整个人都往后靠了靠,江忆秾的调侃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颈。

裴靳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没接茬,还反问起江忆秾:“江姐,我们不是统一战线吗?你怎么能出卖我?”

“你问我?我去拿个药的功夫,生生就不见了,问了半天才知道,被住院部的护士带去探病了。”江忆秾关上病房门,斜了裴靳一眼。

“对不起江姐,我听到护士说裴靳伤的挺重,一着急就忘了等你。”让江忆秾担心林春生十分愧疚,可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讪讪地道歉。

裴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热心护士说漏了嘴,他一脸歉意的看向江忆秾。

江忆秾哼笑一声,坐在对面的空病床上,十分大度的开口:“行了,别用那眼神看我,我没生气。”

说完又出言调侃:“我还以为一推门,会看见你们两个抱头痛哭,要死要活的悲情戏呢。”

这话一出,裴靳想起自己瞒着林春生,还被她冷落时那点儿不争气的委屈,林春生也想到自己一言不发的生闷气。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没一个接话的。

“早知道你们这么和谐,我就不费力气帮你瞒了。”江忆秾摇了摇头,起身去窗边打开窗户透气,风涌进来,带着凛冽的寒气和雪融化时冷空间的味道。

“辛苦江姐了。”裴靳说着感谢的话,目光却一直黏在林春生哪儿,她从江忆秾进来就低着头,帽子上的小猫耳朵竖着,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江忆秾手机里一直传来消息音,她看了眼手机,转身去裴靳病床前:“行了,见也见了,我还得上班呢。”江忆秾看向林春生:“生生,我送你回家吧。”

林春生坐在床边没有动,她想到裴靳因为自己受伤,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最简单的陪伴都没办法做到,刚才要和裴靳走一程的想法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走一半。

裴靳看林春生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猜到她不想走,几个小时前的郁闷委屈一扫而空。

“生生,回去吧,你刚拆完线要多休息,不用担心我,等会儿我朋友就到,有人照顾我。”

林春生还是不动,江忆秾还是第一次见她因为异性这么犟,以前都是看她为了学盲文,为了理疗,为了找逃逸人员偶尔犟一犟。

江忆秾心里好笑,小姑娘耍起性子还挺可爱,她也配合着劝:“生生,你把自己照顾好,裴靳放心了,伤口也能好得更快。”

林春生听完终于动了,她打开盲杖从凳子上起身,裴靳看到江忆秾的话有效果,默默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林春生跟着江忆秾走到门口,又转身说了句:“那你也要注意休息。”

裴靳笑着回应:“嗯,你放心,快回去吧。”

江忆秾带着林春生进了电梯,电梯里都是带着保温盒探病的家属,林春生靠在角落,从听到江姐和裴靳瞒着她开始,她的心情就变得低落。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林春生跟着江忆秾往外迈步,和上电梯的人擦肩而过时,她听到身后几个人说话。

“裴靳这小子,马上要比赛受伤了。”

“教练,要实在严重的话,我替阿靳参加比赛吧,找时间和主办方谈一谈。”

“说的容易,主办方点名要裴靳,还有你多久没有打过这种级别了,临时抱佛脚能行吗?”

“阿靳也是倒霉,怎么老摊上这种事……”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远,林春生僵在原地,那几句在她脑海里盘旋,江忆秾也听到了,但此刻她只能假装没听到,挽着林春生继续走。

电梯门正要合上,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拦住电梯门。

丁一昂站在电梯里,半个身子探出去,盯着那个拿着盲杖离开的女人 ,他看着那个背影,眉头皱起。

“丁哥怎么了,碰到熟人了?”电梯里的队员探出脑袋也跟着往外看。

丁一昂看着那个背影混进门诊大厅的人流里,直到消失,他才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他退回去,电梯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你刚才说替阿靳比赛的事,回头再细聊,先上去看看那小子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陈教练靠在电梯壁上眉头锁着,忧心比赛。

几个人上楼推开病房门,裴靳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呦,还活着呢。”丁一昂跟着教练进去,后面三四个队里的兄弟拎着果篮,牛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宽敞的病房一下子满当当的。

裴靳扶着床沿起身,笑着怼回去:“死不了。”

“我看也是,还有心思笑,说明伤的不重。”丁一昂把果篮放在床头,打量起裴靳的伤。

“丁哥,你眼睛没事吧,这还叫不严重。”一个队友凑上前,盯着裴靳肩上厚厚的纱布咋舌。

“去你的。”丁一昂推开围在前面的人,身后的队员嘻嘻哈哈笑起来,裴靳也不顾自己伤口,龇牙咧嘴的跟着笑。

陈教坐到裴靳旁边,收起玩笑,认真问:“到底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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