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靠记忆和触感归类物品,那些她碰不到的地方可能早就落满灰尘。自己看不见也就罢了,别人总会嫌弃。
“哎呀,跟阿姨还客气什么,都这么多年邻居了。”罗九妈妈只以为是小姑娘不好意思麻烦她,没往深处想。
林春生能感觉到阿姨的语气真挚,关切,短暂的权衡后,她不再抗拒:“那……谢谢阿姨陪我。”
林春生家的房门灰扑扑的,原本的绿色被尘土掩盖,锈迹斑斑,还有几处明显的凹陷,看起来是被踢的,小区里有条件的早就换成安全性更高的防盗门了,还留着这种的不多见了。
门一开,内里空旷冷清,家具只有几件,东西少的可怜,客厅里除了吃饭的桌子,另外还有一个小桌上摆着遗像,一男一女,看着还很年轻,林春生感觉到阿姨脚步停下,猜到她是在看父母的遗像。
“阿姨别怕,那是我爸妈。”
罗九妈妈听完这话,鼻子一酸,她失去自己的孩子已经四年了,唯一的孩子。
怎么会怕遗像,她曾经睡觉抱着儿子的遗像,吃饭就放在饭桌上,带着遗像重复儿子上学的路,被别人当成疯子。
如果她的儿子还在,应该也和这个小丫头一样大,看着小丫头一个人住在这种冷清的房子,就想自己儿子在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是一个人,都说横死的投不了胎,也不知道儿子怕不怕。
罗家妈妈本想陪陪小丫头,没想到自己先泪珠子掉不停。林春生听到抽泣声有些不知所措。
“唉,你看我这叫做什么,说好陪陪你的,自己先哭上了。”罗九妈妈擦干脸上的泪痕,笑着拉林春生坐下。
“老是小丫头,小丫头的叫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罗家妈妈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我叫林春生。春天的春,生机勃勃的生。”
“春生,好名字。”罗九妈妈在心里念叨,春生,春生,这孩子该像名字一样有活气儿才对。
“你以后就叫我罗阿姨。”罗九妈妈看着林春生低垂的眉眼,叹了口气:“看到你,我就想起我们家的小子,他要是还在,也该像你这么大了。”
罗九妈妈沉浸在回忆里:“他以前在实验一中读书,可喜欢打拳了,比赛拿了好多奖……”
实验一中?那是林春生的母校,大概是听到了拳击,她总觉得罗阿姨的孩子她也认识。
“我儿子叫罗九,个子高高的,笑起来有些傻气……”罗九妈妈脸上漾起笑,越说越入迷。
罗九,林春生听到名字愣了一下,她和庄舒婷之间第一道裂痕就是罗九引起的。
秋游结束的第二天,她照常去教室,只是往他们那级的楼层走,收到的目光就越多,周围人看她经过都会窃窃私语。林春生不明所以。
刚踏进教室,就有八卦的同学围上来,带着笑打趣:“可以啊!林春生,藏得够深啊。”
“快说,你什么时候和裴靳在一起的?”
“就是,还以为你眼光多高呢?结果看上裴靳那种。”
他们班虽然全是艺术类考生,但是每个人文化课成绩都不差,属于对艺术类感兴趣,而不是为了考大学走艺术。家里不差钱,自然有优越感。
裴靳这种把大量时间放在拳击上,且在成绩都不怎么好的班,多少会被瞧不起
周一升国旗时林春生念过好几次他的名字,基本都是点名批评,想来在他们班也是老师的眼中钉。
“喂,说什么呢?我兄弟怎么了?他那是把时间花在自己热爱的事上,打拳厉害着呢!学习好了不起啊?人品才重要。”
“再说我兄弟不帅吗?喜欢她的女生多了去了……”
林春生听着教室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呛,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她和裴靳八竿子打不着呀。
愣神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裴靳罕见的穿着全套校服,蓝白上衣看起来是熨过,拉链也规规矩矩的拉到领口。头发也打理过,发丝翘向不同的方向,前刺短发很是不羁。
“喔~”
裴靳的出现让原本就哄闹的教室更加混乱,并且都带着起暧昧起哄的意味。
“林春生,你能出来一下吗?”裴靳整个人都很局促,耳根也很红。
林春生满腹狐疑,听着班里的起哄声有些不悦的走出教室。
两个人站在走廊,一股甜丝丝的桃子香气飘进林春生的鼻子,香气是裴靳身上的,这个味道让林春生很意外,桃子和裴靳硬朗的外型十分不搭,有点金刚芭比的感觉……
裴靳被林春生看的更加不自在,他紧张的咽口水,把自己手里小巧精致的纸盒递给林春生 。
“对不起,那张照片是罗九随手拍的,没想到他会发出去,还引起这么大个误会,这个给你,算我替他道歉。”
林春生低头,纸盒里是一块很诱人的桃子蛋糕,她并不想吃,但看着裴靳窘迫的样子,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没关系。”林春生语气淡漠,楼道里的人都在看他们,她只想尽快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林春生接过蛋糕的瞬间,庄舒婷从楼梯口走上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裴靳一脸笑意,耳朵红的滴血,林春生手里拿着他送的蛋糕。
庄舒婷几步冲过来,拉起林春生的手腕往顶楼天台走,力气大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