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走到林春生右侧向前半步,伸出胳膊九十度平行。等林春生握住他。
标准的引导盲人走路方法,林春生把手搭上裴靳的胳膊,不用盲杖走路,此刻,她把自己完全交给裴靳。
在相对安静的空间,听觉会变得格外敏感,林春生听到两个人步调一致的脚步声,以及细微的,其它客人说话的声音。
继续往里走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菌菇汤的味道很浓,还有若有似无的粽叶香气和竹香,应该是店里的香氛,气味很淡,不会喧宾夺主。
“右转有个小台阶,三阶,小心。”裴靳低声提示,用时右手往自己怀里拉。
林春生被裴靳带着走,又往里走了几步,她听到了推拉门门滑动的声响。
“到了,包厢不大,正前方就是桌子,我帮你把左边的座位拉好了。”裴靳抽回自己的胳膊。
林春生用盲杖试探到桌子的位置,向前走了几步,手碰到冰凉的桌子,顺着往前,确认好椅子的位置,小心落座。
“菜单我念给你听怎么样?或者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忌口?”裴靳翻动菜单询问林春生。
“没有,你安排吧。”林春生坐的端正,思考什么时候开口。
裴靳点好餐,两个人坐在包厢,气氛安静的有点诡异。
“咚,咚,咚。”
敲击推拉门的声音打破了包厢内的寂静。
林春生微微偏头,听包厢外的动静 ,门外的人好像不是服务员。
“请进。”裴靳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用餐了,请问是ice吗?”推拉门被缓缓推向一侧,一个年轻女人探出身体激动的问裴靳。
“我是。”裴靳毫无波澜,能叫出他绰号的一般都是他的粉丝。
“啊!太好了,没有认错,我老公是你的忠实粉丝,你打业余赛的时候他就关注你了,他就在隔壁包厢,看到你进来激动的不行,又不好意思自己过来,能不能麻烦你给他签个名,就签手机壳上。”
女人语速很快,不等裴靳说话就递过去一个手机,连签字笔都准备好了。
裴靳接过手机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太感谢了,我老公说你是非常有潜力的新星,打法硬朗,思路清晰,他让我祝你下个月的比赛旗开得胜,把金腰带收入囊中。加油!”
“谢谢你老公的支持。” 裴靳起身把签好名的手机还回去。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用餐愉快。”女人接过手机,心满意足的离开。
林春生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现在虽然看不见了,可很早前也看过裴靳打比赛,只不过那时十七岁的裴靳。
她记得那是一个中秋节,那时候裴靳还没有送自己礼物,庄舒婷也没有和她闹掰。她在家练琴,接到庄舒婷的视频电话。
“生生,明天我们去看拳赛好不好,我听拳击社团的说,明天裴靳有场比赛,金市好几个俱乐部联办的。听着就有意思。”
庄舒婷趴在床上吃葡萄,一边吐籽一边央求林春生。
林春生把自己的大提琴立在琴架上,这几天她妈妈交响乐团巡演不在金市,她爸爸也陪着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好呀,明天几点?地址在哪里?”林春生觉得一个人怪无聊的,正好也没看过拳赛去看看。
“我明天去你家找你,我们一起打车过去。”庄舒婷喜欢去林春生家,每次去两个人都会偷穿她妈妈的礼服。
第二天,庄舒婷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林春生还在慢悠悠的挑衣服庄舒婷就到了。
她穿了一件明黄色的短款连衣裙,一进门就转着圈让林春生欣赏。
“怎么样?生生,这个颜色亮眼吧?虽然我们票不在前面,但我敢保证,裴靳只要看观众席,一眼就会看到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小女孩,然后一见钟情,无法自拔的爱上我。”
庄舒婷像一只小黄莺,叽叽喳喳飞到林春生的卧室。
林春生挑了一件白色T恤衫和牛仔短裤,在房间换。庄舒婷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嘴里叼着棒棒糖侧着头看林春生。
“生生,你皮肤可真好,又白又滑。”庄舒婷突然感慨,随后又压低声音小声问:“唉!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内衣有点紧了。”
“是有点。”
庄舒婷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凑到林春生耳边小声说起悄悄话。
“哎呀,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林春生脸颊泛红,拿着抱枕扔庄舒婷。
庄舒婷接住抱枕,两个人围着床跑,林春生抓住庄舒婷,挠她痒痒肉,女孩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
她们两个差点因为玩的太嗨,赶不上比赛,收拾完急急忙忙出门,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了。
比赛在地下拳场举办,而且来看比赛的的大多都是男性。
现场DJ震天响,混着男人的口哨,吼叫。汗味,烟味,混在一起糊在皮肤上。
林春生和庄舒婷不知道比赛在这种地方办,两个人精心打扮,穿着亮眼的小裙子,站在门口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围的人毫不掩饰的打量她们,好奇,以及不怀好意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