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苏若玩笑说:“成齐从前还以为他娶不到夫人,如今看来,是我们看错了,这股照顾人的劲儿,是你们几个都比不上的。”
崔赋言笑笑没说话,送给小侄儿侄女的礼物藏在他手里,已经被握的发烫。
崔成茵不服气还嘴道:“母亲怎知我与崔小成不会照顾人,大哥那样的呆子如今都这样细心,我与崔小成以后一定做的比大哥好。”说着,她又用手肘去碰崔赋言,以寻求帮手,“对吧,崔小成。”
崔赋言想也没想:“当然,若我以后娶了妻,自然待她千般万般好。”
他夫妇二人如此恩爱,站在门下的几人也不好横叉一脚,就站在台阶之上看两人相拥着走过来。
临到台阶下,房菁实在有些羞恼,从崔成齐怀中挣脱出来,赌气似的自顾自往前走。
她怀孕不假,如今这副做派是想让崔家其他人如何想,恃宠生娇?
赫连苏若心思比这些男人和未经人事的崔成茵细腻些,走下楼梯将房菁接过来。
顺便再房菁身后数落了一顿自己这个不着分寸的大儿子,瞪他一眼。
崔成茵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还向站在台阶之上的几人求助,几人也是云里雾里,帮不上什么忙。
长安冬日冷,十二月底几乎日日下雪,积雪早已经垫了几寸厚,若是早晨上街,行走都有些困难。
大臣们上朝的路有人专门清扫,倒是时时干净。
几人皆披着狐狸大氅,崔赋言跑马,白色容易弄脏,因此今日从头到脚都是墨色,衬得他俊朗如铸,比平日多了几分沉稳。
大厅里早早就让人把银炭烧起来,多放些,平日里家中几人火气重,银炭都只当摆设,象征烧一些,今日房菁来,大厅里都炭比平日里足足添了一倍。
冬日里经常出现门窗紧闭导致人溺炭而亡的事,这些权贵府上人便想了个法子,在院远离主人所在的地方开两个口子,让冷风灌进来,又出去。
门外也时常有人守着,倒是权贵之家几乎并未出现主人溺炭的事,若是有,守在门外都奴仆定然免不了责罚。
大厅中温暖如春日,崔景和赫连如若坐在主位,崔成齐与房菁坐在左侧,崔成茵与崔赋言坐在右位。
房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众人又都不说话,她将手伸到崔成齐后背戳了他一下。
“父亲母亲,成茵小成,我和房菁有个好消息宣布,房菁,你来说吧。”
其余人一副我并不知情,就等你二人来说的样子 ,赫连苏若看向房菁,笑的温柔:“菁儿,快说说是何等好事?”
房菁起身,朝坐在主位上的两人行了个屈膝礼,语气略带羞怯与欣喜:“父亲母亲,您二位要有孙辈了。”
崔景猛拍大腿,大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我崔景也是做祖父的人了,从前还担心什么时候一命呜呼,如今倒真得了孙辈,也算是长寿了。”
崔赋言也出言:“大哥大嫂,孩子还未出生不知道是侄儿还是侄女,我就挑了个男孩儿女孩儿都能戴的礼物,这东西是我在北域一个叫麦得勒库尔提的地方,穿过一座雪山时猎杀得的雪狼前爪骨。这东西在当地语言里有健康快乐的意思,在大楚这东西象征骁勇善战,我还没来得及叫人雕坠,便送给孩子当见面礼。”
房菁被崔成齐扶着起身,崔赋言已经将东西低到她身前。
房菁久在闺中,哪里见过什么狼骨兽骨,这东西寻常人见了第一反应便是害怕,她心中生怯,手上还是强压颤抖接过那枚兽骨,口中忘了说话。
崔成齐同在军中,知道雪狼兽骨何其难得,一把盖住房菁接过兽骨那双手,眼带笑意看向自家弟弟说:“小成,你这礼物贵重,哥哥我哪日得送好些美酒过来,以表谢意。”
“哪里。”其实崔赋言没说,这枚兽骨的主人,那匹闯入他营帐中的雪狼,险些要了他的命,那时他本就因为救一个差点掉下雪坑的士兵被枯树枝插到胸口,晚上驻扎营地时,那雪狼趁着守卫换岗跑到他帐中,等众人发现闯入他帐中,那雪狼半只爪子还嵌在崔赋言胸下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