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钰拉着沈宜的手,“来,我带你去凤仪殿见姨妈和母亲。”
“她们都很和善,你不用害怕。”
沈宜欲哭无泪,谢谢啊,但是我并不是很想去啊。
门牙哥落选了。殷太枚被三皇子选中坐了伴读,他是三皇子的母亲淑妃娘娘的内侄。
三皇子本来是皇帝的第二个儿子,但因为皇帝把宇文钰也加入皇子的序齿排班中,导致他的称谓由原本的二皇子变成三皇子了。
皇后娘娘和秦王妃都是很好的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给沈宜塞了很多见面礼,吃的、穿的、戴的都有,装好后让太监先送去逍遥侯府报喜。
就是太热情了。
沈宜被她俩像布娃娃一样搂着摸了一遍。
“小孩子就是要胖胖的才可爱。”皇后说。
秦王妃笑道:“谁说不是呢。太子和钰儿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肉肉的,很有分量,可惜现在只长个子,脸颊肉都没了。”
沈宜向宇文钰投去求救的目光。
快来help me!please,brother!
宇文钰把人从两双手里挖了出来。
秦王妃意犹未尽,握了握拳,嗯,香香软软的。
沈宜打了个哈欠,蔫了吧唧的。
宇文钰一直在观察他,问:“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太医。”
沈宜忙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困了。”今天起太早了。
皇后见他晃晃悠悠的,有些站不稳了,于是让宫女樱桃牵着他去内室休息。
不愧是母仪天下之人住的寝殿,屋子里面香喷喷的,是很清新的味道,没有皇帝那边味道浓烈。被子也很柔软,沈宜躺在床上,好像陷入了云朵之中,舒服极了。
但,在这里睡是不是不太好?初次来皇宫,就睡着了,是不是有点冒昧?
嗯,醒过来啊,死眼!
但一沾上铺盖,沈宜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宇文钰悄悄推开门溜了进来。他趴在床边,右手托腮,盯着睡得正香的伴读。
沈宜脸颊粉扑扑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宇文钰舔舔犬齿,可爱,像苹果,好想咬一口。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开始说起梦话。
“啊,我不想考试。”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宇文钰凑近了些。
“我的眼镜呢,没眼镜看不清啊。”
“离高考还有六十天......”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赶紧背,待会要抽查。”
“abandon,abandon......”
嗯?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听不懂。宇文钰脱掉外衣,甩掉鞋子,一个跨步越过沈宜,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在沈宜身边躺下。
他侧着头看沈宜,不多久也睡着了。
朦胧中,沈宜感觉好像有人伸手搂住自己,他想睁开眼睛抗拒却不能,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睡梦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沈宜是被压醒的,他感觉自己身上绑了个秤砣,无论怎么挣扎也逃脱不掉。
沈宜抬手抵抗:“嘿咻、嘿咻。”
他的头一歪,嗯?奇怪的触感。
眼睛倏地睁大,这是啥?
人。
睡脸。
宇文钰。
那个秤砣就是宇文钰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前。
沈宜急急忙忙爬起来,这是肿么回事?
宇文钰被他造出的动静吵醒。
“不多睡一会儿吗?”对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些沙哑。
沈宜:“不用、不用了。我想回家。”
不是,大兄弟,你啥时候爬上来的,有点惊悚啊。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居然从上午一觉睡到下午!
守门的宫女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把门推开,伺候他们穿衣裳。
沈宜的衣衫脱下来后,被樱桃拿去放在太阳下晒了几个时辰,染上了阳光的味道。
“谢谢宫女姐姐。”沈宜喜欢这个味道,很干净,让人安心。
樱桃抿嘴笑,“郎君唤我樱桃便好。”
“樱桃姐姐,皇后娘娘和王妃娘娘在哪里,我要告辞回家去了。”
宇文钰停下擦脸的动作,说:“不要着急,先吃饭吧,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你回去。”
沈宜有些焦急,“阿宝还在午门等我呢。”他懊悔起来,让人巴巴地在外面等了自己几个时辰,真是不应该。
樱桃安抚道:“郎君莫着急。皇后娘娘已经让人送信,叫逍遥侯府上的先回去。”
沈宜心里这才好受些。
宇文钰慢慢地俯身,双眼盯着他。
“怎、怎么了吗?”能不能别突然靠近啊喂,视觉冲击太大了,有点遭不住。
对方指了指他的嘴角,“你这里有口水。”
沈宜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用热毛巾洗了一遍脸,抬起头问:“樱桃姐姐,干净了吗?”
“很干净呢。”
宇文钰见状拉起沈宜的手。
“世子殿下?”沈宜眨了两下眼睛,他怎么那么喜欢拉手。
宇文钰:“我带你去吃饭。”
“哦,好的。”正好他饿了,沈宜乖乖由他牵着。
皇后和秦王妃已经吃过饭,知道他们醒来了,让御膳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沈宜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想干饭,迟疑了会,又放下筷子。
额,领导还没动筷呢,他眼巴巴地看了眼宇文钰,示意他赶紧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