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相让,于是道路就这样被堵住了。
有些赶着去送货的商人,得知他俩是官吏后,顿时歇了上前劝架的念头,只得干等。
有的货郎携带的货物不多,干脆把东西从车上搬了下来,放在肩上扛着离开。
刘大人的嘴皮子肯定不及严大人,被他当众说得气血上涌,没有忍住脾气,推了一把严大人。
严大人没料到他会动手,因此未曾防备,加之两人体型相差大,严大人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宜正好就站在他身后吃瓜,连忙扶了他一把。严大人虽然没有摔个四脚朝天,但是腰悬在半空,右脚翘起,全靠左脚支撑身体不往下掉,看着也是很狼狈了。
严大人老脸气得绯红,宇文钰搭了把手让他站了起来。他整理衣冠回头一看,猛地愣住了。
刘大人和他立马反应过来,就要行礼。宇文钰拦住他们,说:“我要回家。烦请两位大人将各自的马车移开,不要将路堵住。”
两人彻底乖了,命令各自的家仆将马车往后移动,停在路边,道路中央终于又能通行其他车辆了。
这时,京兆府尹刘天赐终于骑马赶来了。
他没料到宇文钰也在,忙下马快步走来行礼,说:“殿下,臣来迟了,请殿下责罚。”
宇文钰:“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按照律法处置吧。”
大燕律法,凡于闹市刻意阻碍交通的,竹板拷打二十下或者罚银二十两。这点银子对严、刘二位不算什么,但是失了面子啊。
刘天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吸了口气,向两位大人行了一礼后,请他们去府衙问话。
严、刘二位自然是不肯去的,直说他们愿意缴纳二十两纹银。
但规定的程序是,就算你愿意缴纳罚款,也要去府衙画押,这样才好结案。
宇文钰在背后盯着,刘天赐必须秉公执法,不管会不会得罪言官和户部官员,毕竟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先对严大人说:“大人,今天这件事发生在闹市,肯定会传扬出去,您也不想被其他大人抓住错处,在陛下面前参您一本吧?”
严大人:“......”
言官被参,倒反天罡。
他又转头对刘大人说:“大人,太子殿下安排您去大相国寺核账,要是耽误了......您也不想殿下难办的吧?”
刘大人:“......”
打蛇打七寸。两个老头没了办法,同时爬上马车,往京兆府府衙而去。
刘天赐朝宇文钰打过招呼后,又骑马匆匆离开。
沈宜忍不住夸赞:“可以啊,这位府尹大人看着挺长袖善舞的。”临场应变能力很强,情商也高。
“嗯。”宇文钰这时却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刘小姐就是他的女儿。”
“对哦。”沈宜摇了摇头,“包办婚姻还是不行的。”
两人慢悠悠地晃回秦王府。林海提前安排了车马,送他们进宫。
到了之后他们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被小太监带去了旁边的偏殿,说是陛下正在和大臣们商议科举考试的事情。
午饭吃了比较多重口味的食物,肠胃一时间没有调整过来,沈宜倒了杯茶缓解不适。
嗯,苦苦的,还有些回甘,很安心。
宇文钰:“时间过得真快,咱们不久前还去了趟西山书院......再过两三个月,就到了考试的时间。”
“嗯。哥哥为了准备考试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母亲天天念叨。也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定要榜上有名啊,欧豆豆。
沈宜:“你说这次陛下为什么还要召见我?”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点儿慌慌的。皇后娘娘他见过很多次了,见皇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宇文钰安抚他:“皇伯伯的心思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也许是你这次在大相国寺待了这么久,诚心祈福,他要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