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香苦笑,说:“关在原本她住的屋子。就是后院三楼最边上的房屋,春日里能看到江水和两旁的桃花。侍琴姐姐以前的客人有不少人来问过她的情况,妈妈推脱说她身子不好,需要养病,要其他姐妹去服侍。他们有了其他佳人在怀,自然就把侍琴姐姐扔到脑后去了。”
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两人又坐了一会,借着天色已晚的由头,付了钱还额外打赏静香二人,匆匆离开了天香楼。
此时街道两旁的红灯笼已经点亮,路上的行人比白天竟然还多些。操劳一天的农夫、努力复习的读书人,这个时辰才有空出来溜达溜达。
回到秦王府。
门外,暗卫走了进来,“王爷,您需要属下做什么?”
“明日晚上,去趟天香楼。”
暗卫不解。
宇文钰道:“去后院三楼最靠江的房间,把一位名叫侍琴的姑娘救出来。”
暗卫大为震撼。王爷这是又看上人了?
沈宜:→_→他读懂了暗卫的表情,开口替宇文钰解释:“这位姑娘可能和一桩案子相关,王爷想把她救出来,问问情况。”
暗卫内疚,忙说一定办到。
沈宜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想回房休息了。
宇文钰拉住他的手,说:“你晚上没吃正经东西,就喝了些茶酒,到了深夜又要爬起来磨人。”然后吩咐厨房做一桌饭菜来。
“好吧,那我要先洗个手,还有脸,出了汗,闷闷的,很不舒服。”
话音刚落,秦王府的侍女们就端了脸盆上来,服侍沈宜净脸洗手。沈宜的习性她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看到人回来了就把东西备好。
清洁过后,清清爽爽的,他又舒服了。
厨房一道道传菜,宇文钰亲手盛了碗粥摆在沈宜面前。
沈宜只吃甜粥,不吃咸粥。他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宇文钰夹了点凉菜放在他的碟子上,说:“吃点小菜。光喝粥,容易糊嗓子。”
沈宜摇头拒绝:“咸死了,我才不要。”他能吃辣、甜、苦,不能吃咸。
“不咸的。我特意让厨房改良了做法,只加了一点盐腌制,放在冷库里保存,清凉爽口。”
沈宜试了试,眼睛一亮,确实好吃。
翌日。沈宜魂不守舍,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到了晚上,他目送暗卫离开视线。
回头看向坐在书桌旁的人,还在安静淡然地看书。
“你一点都不紧张?”
宇文钰颔首:“他们都是从刀山火海中闯出来的,要是这点小事都能出差错,就不用在我这里当值。”
昨夜沈宜离开后,他已经着手在写呈报给皇帝的折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暗卫来报:“王爷,人已经带过来了,在西花厅候着了。”
“嗯,走吧。”
侍琴站在屋里,脸色微白,心中惴惴不安。一个时辰前,她还被锁在天香楼中,突然从天而降两个黑衣人把她带了出来。
黑衣人说是他们的主子找她,究竟是为了何事?
这时候,房门从外打开,她看到两位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侍琴屈膝行礼。
“侍琴姑娘不用紧张。这里是秦王府,安全得很。”说话的是身量较矮的公子,他态度和善,平易近人。
“秦王府?”侍琴见过无数达官贵人,她的眼睛已然成了尺,忙对着宇文钰行跪拜礼:“奴家拜见秦王殿下。”
“不必多礼,起来吧。”
侍女们端了新茶上来,侍琴慢慢喝着茶,一边用余光偷觑沈宜。
似乎注意到侍琴的目光,沈宜说道:“有件事需要请教侍琴姑娘。”
侍琴忙放下茶盏,“公子但说无妨,只要奴家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姑娘被关起来,是否与潘赛岳有关?”沈宜端起温茶,小饮一口,“这里没有别人,姑娘可敞开说话。”
侍琴酝酿了一会儿,眼眉低垂,缓缓说道:“确实如公子所言,奴家就是因为潘赛岳才被妈妈关起来的。”
那天晚上,潘赛岳带了七八个书生来天香楼寻欢作乐。潘赛岳给每个人点了个姑娘作陪,侍琴名列其中。
喝到尽兴处,潘赛岳拿了十余本书出来,说是能助他们一举得中的工具书。侍琴当时就留了个心眼。
后来她服侍的那位公子喝得酩酊大醉,侍琴问他能不能看看这本书,那位公子直接就把书塞进她怀里。
侍琴没有声张,偷偷把书贴身藏好,在第二天赠送给自己的老相好,后者也是个读书人,可惜屡试不中。
“后来那位公子来找我,说他在天香楼丢了本书,问我有没有看到。我当然说没有......”侍琴停顿了下,“那位公子又去找潘公子闹,潘公子得知书丢失后大发雷霆,过来逼问我书的下落,我说不知,他不肯相信,要妈妈把我关起来,直到说出书在哪里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