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表情怨恨,为什么放过,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抛弃自己的父母,推波助澜的村长,贪婪成性的村民,都必须死,死一次太便宜了,我要看着他们无时无刻身心都受到煎熬。
“是她,突然出现的神,告诉我,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村子始终轮回,他们会一次次重复承受应有的惩罚。”
泪水缓缓从男孩的眼眶滚落,啪嗒,啪嗒。可真当看到妈妈被人收走的时候,男孩回顾起来,这一百年,互相折磨,太痛苦了,而自己和姐姐,杀了百来十个人,已经错的离谱,心里除了最开始的畅快外,只能空洞和虚无。落入地狱的从来不是别人,苦苦挣扎的至始至终都是自己和姐姐。诅咒对的是村民,可困的何尝不是自己。
“没意思,栗子姐姐,你懂吗?我和姐姐只能反复杀人,如果没有新的血液注入,我们同样会遭受炼狱折磨,生不如死,这就是她赋予我们能力时让我们承受的代价。”
苏栗耐心听完,并未发出任何个人意见,只问道:“你认识我?”
男孩歪歪头,勾起个奇怪的笑脸,颇为轻松说:“认识呀,姐姐其实很喜欢你的,但她嘴硬,我也很喜欢你,先知说得对,你是来救我们的。明天天亮,姐姐才复活,可惜她没有机会再和你讲话了。”
先知?这两个词让三人都疑惑起来,苏栗是之前副本就了解到有这么个人存在,可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自己,还会提前来副本告知给boss,是敌是友未知状态。黎清羽挑眉,他对于先知是完全不知情的。反倒是李贺,思考过后颇为惊讶,随即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我也觉得栗子姐厉害,原来你就是先知预言的变数呀,说玩家会有一个救世主出现,如果在副本里遇到,要毫无原则听她指挥,没想到居然被我遇到了,”李贺显然非常兴奋,不亚于狂热粉丝,可碍于现阶段不好滔滔不绝,不过寥寥几句话,暂时解决了苏栗短暂的困惑。
“这棵植株,你姐姐一直想要,是想给你吗?但你们没办法直接拿,只能靠外来者,对吗?”苏栗示意黎清羽递过之前拔出的树苗。
当男孩接过的时候,原本温热的树苗,如同流水般,直接融入男孩体内,肉眼可以见到黑色溪流在男孩皮肤上游走,转瞬即逝,“是,神给我们的惩罚。”
男孩整个人开始颤抖,起初是额头浸出汗珠,结果越来越多的汗水从皮肤涌出,一时间整个衣服都湿透,沾附在身上,可男孩显然是灵魂状态,这种情况,非常不对劲。
在犹豫要不要帮一把的时候,苏栗被黎清羽抓住手腕,像羽毛拂过皮肤,手心上是他用指腹写出的字。苏栗想抬起手看,但黎清羽轻轻摇头,又在手里里来回写了好几遍。
“热?”不太确定,手心在被反复划弄中特别痒,看对方点头,收回手,终于舒一口气。降温好办,这总状态强行塞药走不通,苏栗掏出局里进副本时友情赞助的扇子,丢给李贺一把,一左一右扇风起来。局里出品可比系统的更精品,这不,才不到一分钟,男孩已经通红的皮肤热度就降下去。
等汗水彻底停止后,男孩睁眼,将一直抱在手里的植株放在村口大树的旁边,整个人透露着愉悦。而此时,整个梦境开始破碎,身后的房屋、村民全部消失不见,男孩缓慢消失前,张口说了什么。
可惜梦境坍塌过快,苏栗仅能读出似乎是某个字的发音,会?回?灰?到底是哪个字,再抬头周围早已虚无。
双眼缓缓睁开,苏栗觉得自己好似睡了很久,身上有些酸痛,待彻底清醒,这个副本居然大家都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可惜最后只剩下苏栗和李贺,而黎清羽不知所终,苏栗连忙划开喂养面板,见状态正常,便放下心来。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医务室,苏栗从床上坐起,打量着周围,窗台上的玻璃器皿分外吸引注意,约莫篮球大小,里面油油的植物,还放置几个仿真的模型房子以及几个小人,最显眼是一株格外粗壮的兰花草。
就像是一场梦,苏栗划开自己的外派员面板,熟悉的几个低级数据直接显示出来,苏栗勾起嘴角,轻笑一声,这才是真的副本。而后醒的李贺直接惊呆了,“栗子姐,原来我们一开始就在这个生态瓶里吗?我的玩家系统可以用,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细思极恐,怪不得前面的人,在最后一天都全军覆没。如果一开始就以为进入了副本,必定是会困在里面出不来啊,而且还有个伪装成玩家的苏青,能过一个关就很厉害了。七天就死大概是因为人昏睡七天,不吃不喝再厉害的人都会力竭吧,身体死了,灵魂吃了,还怎么活!
太可怕了,这个局,李贺有点不确定又看了副本定级,为什么会是E级副本的,不科学啊。虽然没有什么血腥暴力,可毫无头绪,没有任何系统帮助的任务,才更可怕吧,这不得妥妥放A级往上。
什么时候?大概第一天就初见端倪了,能确定是清羽时不时看天空的动作,这不,自己猜对了。她拿起小水壶均匀浇水,室内阳光正好,突然,原本的植株肉眼可见长出花苞,砰——是花开的声音,黄白色的花朵,小拇指大小,带着点清香。
守关boss,他最后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呢......
【任务:让植株开花,已完成,积分结算中,副本登出,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