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有这一道菜吗？”清羽手指着菜单上的人鱼套餐问道。

圆圆胖胖的老板看了眼菜单，表情更兴奋了，说话中气十足，开口就是对菜品的滔滔不绝，什么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做海洋的主人必吃菜品等等等？

两人听得是津津有味，好似真有一盘香喷喷的菜放在了面前，此刻吹着海风，感受着海水的咸湿，惬意地品尝美食。捧场够了，情绪价值给老板提供完了，清羽收到苏栗眼神，又问了句。

“你们材料是新鲜的吗？”

噗——苏栗喝下的水差点喷出来，大哥，套话会吗？谁让你这么个问法呀！清羽拳头抵嘴，压着笑意，给了对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一本正经等着老板回答。

尽管苏栗觉得问法很奇怪，但老板却没有任何疑虑，正儿八经说每天都会进新鲜鱼回来，每条都活蹦乱跳，可以现杀。顺带可惜现在年轻人不好这口，对食材选择更多，店才慢慢衰败。

“要不跟我去挑下，看想吃哪条？”

对于店主人的邀请，当真意外之喜，两人站起来，跟着店家走到后厨，和前面老旧的装修风格迥异，从店主掀开隔帘之后，如同进入到大型冷藏室，穿着短袖的两人从外温到冷室里，鸡皮疙瘩都被刺激出来。

老板习以为常，颇为体贴给两人解释：“人鱼比较喜欢低温，而且温度低对于他们肉质来说更好，看你们喜欢哪条，要是想口感鲜嫩点的话，我们可以速冻后直接片开。”

他似乎就是在讲普通的鱼类，苏栗二人默不作声跟着往里约走他10米，终于看到了大型的鱼缸，居然真的是人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本来以为是个餐厅的噱头，顶多猜测是那恶心吧啦的机械鱼，而此刻近5米高的大鱼缸里，有不同颜色鱼尾的五条人鱼。

从外看，都是很标准的人身鱼尾，苏栗重点确认身体和尾巴衔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科技的痕迹，就像是自然生成的。而且这五条人鱼，尾巴鳞片富有光泽，以银尾居多，仅有一条黑色鱼尾。

苏栗有点分不太清男女，都没有穿衣服，不论男女，都是平胸，长相也是中性，长发，顶多是身体大小不太一样。

“这些鱼是从海里捕获的吗？”

“那当然，可不好抓了，他们都在深海，你看这条黑尾巴，可是里面最强壮的，当时派了五艘捕鱼船才抓到，喜欢这条吗？”

老板的表情和语气就像是问，今天想吃炒菜还是蒸菜，这种诡异的割裂感，怎么想怎么奇怪。忽然黑尾人鱼似乎受到刺激，掀起巨大鱼尾咚咚咚疯狂拍打，不知用的什么玻璃，尽管水波激流，任然没有丝毫裂痕。

估摸黑尾人鱼攻击力最高，性格最强势，其余的四条都躲在缸底抱团，瑟瑟发抖起来，苏栗看到有一条身量最小的银尾人鱼，在偷偷抹眼泪。

“原来人鱼眼泪是不会变成珍珠的呀”，苏栗回想起童话故事，不免感慨道。

“哈哈，鱼怎么会流泪呢，要真能出珍珠，我怕不是早就成千万富翁了，客人说是吧？”老板是个很热情的中年胖男人，此刻被苏栗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也是，我可以预定这条黑色哦吗？我们住在望海酒店，108号房间，看可以给我们送到不，报酬的话可以先记在柳医生账上，辛苦到酒店后和前台谭晶小姐姐联系。”苏栗将房卡展现给老板看，指着这条黑尾人鱼，对老板道。

老板自然是喜笑颜开，称重来算，这可是笔大买卖，定制化的需要必须得满足呀，忙开口问:“那客人是要怎么做法？红烧比较好吃，我们店里的特色。”

苏栗看到黑尾人鱼对自己龇牙，没露任何异样，顺势询问老板好几种吃法，假装思考下，才回：“感谢老板，就要活的好了，这几天还要去网红点打卡呢。先放浴缸里养几天，等想吃了，我就让酒店餐厅的工作人员做吧。”

可老板看着黑尾人鱼面露难色，又打量了苏栗两人的身板，女孩小小一个不用考虑，男人看着高高瘦瘦不像能打的，要是被鱼咬死，后面不给报酬，不就麻烦了吗！

清羽见老板一直不说话，搂住苏栗肩膀，语气犹豫道：“老板貌似有些担忧，亲爱的，我们就不麻烦老板了，你要是想买条活鱼，我们可以再去其他店里看看。”

苏栗又看了眼黑尾人鱼，状似不舍，跟着清羽的动作准备往回走。老板哪能放过到嘴的肥羊，跺跺脚，下定决心般，喊住二人:“哎，我就担心这鱼会伤了客人，先别走，等下”，老板往一边的长桌走去，随便用塑料袋装了几颗药和几管针剂，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却是把袋子给了清羽，交代道：“让你女朋友不要离鱼太近，晚上给他吃这颗白色的药，可以让他昏睡一晚上。白天如果鱼比较暴躁，就给他用针剂，一管打下去，就听话了。”

清羽自然接过，非常礼貌地给老板道谢，顺带问何时可以送到。

“今天下午两点吧，我认得韩晶，到时候直接给你们放鱼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