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男人是否返回,现阶段,不适合正面硬钢,苏栗不做犹豫扛着黎清羽,飞快离开这个地方。
时间指向下午14:00,离和广场大妈们约定的还剩三四个小时,苏栗快步赶往落日广场,在人流稍小的巷子里支了个帐篷。明知喂养商店的恢复药剂对清羽效果不大,但还是给人塞了不少过去,按着对方头,强制性休息到五点。
巷子宽约三米,不算狭窄,尽管位置稍偏些,其实视野不差,可以看到广场的百分之八十。苏栗盯着往来的人群,时不时看清羽的状态,见人浑身冒冷汗,又扯了块布轻轻擦拭掉,掰开嘴再次灌了几管药剂进去。即便猜测他伤的可能是根基之类,但苏栗相信量变引起质变,一瓶不明显就一桶,把恢复药剂当水喝多少总有一定效果吧。
“阿维,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苏栗被一位广场大妈的嗓子吸引了过去,大概七八米的距离不算远,可惜大妈背对着苏栗,不太清楚是不是昨天见过的人,正与被称作阿维的是位金发少女闲聊着。苏栗将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正对着女孩,像,太像了。
除了女孩是坐着轮椅,而照片的是站立的.....不对,苏栗再仔细看了照片,只是个半身照,为什么会下意识就认为她是站立的,而且前台的小姐姐还说过,阿维根本不会到处跑,因为她腿不好!阿维穿着白色短袖,腿上是一张薄薄的灰色小毯子,可惜太过严实,苏栗无法判断,毛毯下的腿是天生的无法站立还是后天造成的。
此时将近四点,对于夏天来说,这个时间段依旧是炎热的,四处吹来的海风都是带着些许热度,苏栗穿着短袖还是流了不少汗水,整个人黏黏糊糊,更别说此刻正在留冷汗的清羽,说是从水里拎出来不为过。
“对呀,我听说今天恢复表演了,想来看看。”
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即便盖着毛毯,依旧没产生一丝汗水。
“那不巧了呀,我们几个好姐妹昨天遇到对刚来岛上的小情侣,已经说好给他俩占位置了,”广场大妈回的颇有点不好意思,苏栗大概猜到和自己应当有关系,大妈走到阿维身边,帮她推着轮椅,“昨天的妹子挺好的,没见过表演,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听说你爸爸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怎么自己出来了呢?”
阿维脑袋垂下,盯着手指发呆,在广场大妈不解的眼神中,声音低低地,不负刚才的活力,她说:“没有不好的,爸爸工作忙,我随便逛逛,阿姨不用担心。”
大妈继续往前边推边走,神情和语气重颇为不赞同,“我不是说你爸不好的意思啊,他确实是很优秀的医生,可这段时间天天忙工作,你这吃饭都成问题,我看饿瘦了不少,更别说陪你四处逛逛了。”
阿维没有再回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广场大妈似乎觉得讲的有点多,也住了嘴。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又走了几步,终于看到熟悉的人,大妈如负重释,飞速将阿维轮椅停好,赶忙喊道:“万警官,在巡逻呢!”
真是巧了,档案上的失败人物,苏栗稍微侧身,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里,万警官手扶着腰间的警棍,笑眯眯应了声。
“阿维这孩子,自己出来了,我正想送她回去呢,万警官忙不忙?”
年轻男人当然知道大妈的意思,立即表示不忙,满眼都是轮椅上的女孩,更何况还可以在柳医生面前露个脸。当即揽下了活,去推阿维的轮椅,轻轻给人理了下被风吹得有些乱地发丝,声音比以往都温柔:“阿维,不舒服就不要乱跑,我也会担心的。”
原本一直不吭声的阿维,却伸手轻轻打掉了万警官的手,而后又盯着某处发起呆来。大妈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只当阿维最近心情不好,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转身和姐妹们讲起了八卦。
“要我说呀,万警官肯定还没把阿维追到手。”
“什么呀,他俩早就谈过,后面分了,不知道啥原因,看着万警官这殷勤劲,不像是嫌弃阿维的腿啊!”
“我知道,万警官以前可不喜欢阿维,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有机会就粘着人。估计柳医生觉得他不靠谱才一直不同意,毕竟柳医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着呢,哎呀都是陈年往事了,走走走,跳舞去...“
害,苏栗拧干破布给黎清羽捞起来,再次擦了遍汗,同样觉得是遗憾呐,这吃瓜没吃全,如猫爪挠心。这俩相处实属微妙,貌似阿维单方面不喜欢,琢磨着什么时候找机会再去探探。
有时候机遇来的就这么巧,苏栗二人的位置相较于其他开阔的道路,巷子只是人少,并不代表真的没人来。这不,准备跳广场舞的另一个大部队就从苏栗待的这口来了,一共五人,开始是直接绕过帐篷,习以为常往广场中心走去汇合。一个大妈随意扫了眼帐篷里,惊讶之声一出,剩下四道目光反复在苏栗和清羽间扫荡,跟X光似得,横不得在这两身上照出个洞来,啧啧啧,满眼都是现在的年轻人呐,巴拉巴拉,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呐。
真不怪大妈们脑补,实在是任谁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光膀子趟那,身下都是被汗水打湿的被褥,旁边还有个年轻女生,同样一脑门汗,又是在这荒僻的角落,很难不想歪。
苏栗面无表情,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终于有个大妈打破了奇怪的氛围,连着看了苏栗好几眼,拉着另个姐妹说:“这是不是昨天加入老柯那儿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