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给她血?”苏栗继续将药水灌入徐婧口腔,已无力回天
徐婧皮肤变得黏腻湿滑,她原本整齐的牙齿重新开始生长,如同锯齿般排列。不同于袁蔚的自然,她全身的皮肤在翻涌,凹凸不平,喉咙赫赫赫发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要我就给,我告诉过她,不要贪心,怎么能怪我身上呢?”阿维的手腕恢复如初,两手在空中抓住什么一拧,下一秒徐婧的躯体直接如同麻花般扭曲,已然是没了气息,“我给她解脱了。”
阿维说着简单的话,从她可爱的脸蛋上完全看不出了结了一条生命的不安于愧疚。
“疯了疯了!”苏栗极度讨厌虐杀,副本处处在她神经上走钢丝。她盯着女孩的脸,拳头捏紧又松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不管清羽和崔胥的阻拦,走到阿维面前,猛地将她身上的灰色毛毯掀开。
果然,是一条漂亮的蓝色鱼尾,非常地小巧,仅普通人腿的长度,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腿不好,无法行走,从未想过她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
苏栗尽管额头青筋直跳,还是克制住自己,抛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和贺生没有在一起?”
小镇的童话源于人鱼之恋,美好的描绘很符合大家对未知事物的想象,故而大量游客远道而来,既然真有阿维这条金发蓝尾人鱼,那么应当也有渔民贺生。
阿维有些发愣,撇眉,正欲开口,但有人替他答了——小楼中翻看文件,名为晖的年轻男人,他站在了试验室门口,神情颇为不虞:“人类不配和阿维站一起,阿维我说过,不要带外来人,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刚张开的嘴在男人的话中牢牢合上,阿维恢复了那副发呆的模样,晖对大家下了逐客令。
清羽拉住苏栗的手,给了崔胥一个眼神,面带笑意地带着二人走出了试验室,快步出了别院,才和苏栗二人说:“栗子,有时候武力不能解决的问题,相信我,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只见他将一枚小弹丸抛上天空,瞬间出现全息投影,正是实验室里的实时景象,看角度,更像是轮椅高度的视角。
晖走近阿维简单明了地说:“我和你爸说过很多次,不要让二次异化的人来,他不听,人死了还得我们收摊子。”
“这个世界快撑不住了,你和我走,组织已经给我俩安排好去处,今晚24点一到,就离开。”
“我不走。”阿维的语调很平静,神情意外地倔强。
“你,”晖似乎对阿维真是没有办法,但又舍不得发火,蹲下身和阿维平视,无奈说着:“还在怪我把那个异化的人类杀了吗?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啪——响亮的巴掌声,晖的右脸瞬间红肿起来,阿维过于用力的手隐隐作痛,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别和我提贺生,他不配,你就配吗?”
三人在外面真是吃了好大一场狗血大瓜,苏栗拿出局里给的道具,瞬间有了点子,大概合计后,三人便分开行动。崔胥对于盯梢有一把好手,当仁不让回到晖那边。而苏栗两人则是去到警察局,关于万警官,有很多需要问的问题。
小镇只有一个警局,许是最近没什么事,基本没有安排警员值班,等苏栗两人到达的时候,直接碰到的就是万警官。
在万警官笑容还未堆起的时候,苏栗便单刀直入问:“当初贺生和阿维要结婚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的嘴角缓缓下落,手里的笔停顿下来,万警官声音分不清情绪,他说:“苏助手,我不太理解您在问什么。”
苏栗掏出局里一开始就提供的红嫁衣,丢在桌上,当初不理解为什么是XXXL,现在有所顿悟,“我找到了贺生的衣服,当年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局应当是有记录吧。”
“或者说,你就是贺生!”苏栗斩钉截铁,紧紧盯着万警官的眼睛。
板凳倾倒的声音在警局回荡,万警官站起,不可思议地看着桌上鲜红嫁衣,嘴唇紧抿着,“居然.....居然还在....”
他颤抖地触摸上去,柔软冰凉的手感,叹了口气,带带着点祈盼,声音哽咽:“这些年,阿维终于原谅我了吗?”
此刻的男人不在有伪装的坚韧,情绪全部外泄,他将头埋入衣服中,颇为留恋,面露惋惜之色,解开衣扣,穿了起来。可惜换了个身体的人,怎么可能穿的进阿维一针一线量身定制的衣服呢,大小一点都不合适,终究他还是没能穿上。
万警官颓然地靠在墙上,语气颇为无奈,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派两个外来人传话,又想自己替他们做什么脏活呢,所以,他问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贺生的?是晖先生,还是柳医生告诉你们的?”
苏栗摇头认真回答:“都不是,我们去查了档案,原本的万警官已经是失败品,加上从广场阿姨们那里得知,万警官对阿维的态度转变是从参加了实验后开始的。第一次没有一见钟情,那很难在后续相处中突然发生过大变化,只能说明对阿维无感的是万警官,爱着阿维的是贺生,前后是两个人。更何况,徐婧第一天就来警局,我想她很有可能是找你的。直到刚刚,我才把一切想通,爱着阿维故认识柳医生,同时和投资人晖先生合作新建小岛,所有一条线都是由贺生串起来。而你刚好符合所有,我想这么机密的研究,不论是晖先生,还是柳医生,怎么可能会把小楼的钥匙交给一位普通的年轻警官呢,除非他是自己人。”
万警官,不,是贺生,他轻声笑了起来,“看来你们把衣服给我带来的份上,给你们讲个故事,”见二人耐心等着自己,摸了把脸,神情坚定起来:“我知道阿维是不会原谅我的。”
阿维先天不足,很多年前,和柳医生来到海边,大概只能活半年。
“晖先生说,阿维本身就有远古人鱼基因,因基因过于强大,人类身体承受不住,死是必然的结果,除非觉醒基因。可阿维不愿意,我违背了她的想法,在她睡着的时候,我将柳医生的基因实验体注射到了阿维体内。”
“她是不愿意的,当双腿消失,一辈子以怪异的形态活着的时候,她恨我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