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西显然是听进去了，他停下翻书的动作，将书轻轻放在书桌上，“我大概没和你们说过，我从不信奉鬼神，更不认同教会，虽你俩是教会推荐过来的，但到底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过你说的对，先进入再说。”

见黎清羽目光一直停留在书本上，阿泽西十分有风度地问：“要看看吗？”

“荣幸之至。”

一本游记，作者佚名，纯手写，有些纸张已经染上不少污迹。黎清羽用白色的丝帕轻轻包裹，接过了这本书，待两人回到卧室，他将书直接放在桌上，取出新的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双手。

“别碰！”

低沉带点急切的声音将苏栗伸出的手定在了桌前，苏栗分外不解，“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黎清羽擦完手后面色非常难看，苏栗是第一次见到他情绪外显，被拉着水池边上冲洗手指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

“内容没问题，纸张不对。”

算是黎清羽天赋的延伸吧，因为万年难得一遇的倒霉体质，使得他在各种危机磨砺中，观感要强于普通人百倍。这本历史气息厚重的书籍，散发出来的是不同人体的淡淡体香，年轻居多，年老几乎没有，正因为被这些气息所干扰，方才书房中才会盯着书不变，被阿泽西以为是喜欢，赠予了。

“万物都有独特的气息，这本是由多名人类的。”

人体是很神奇的造物，人类生来就带有香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味道。少数人是香味外显，更多人是香味不显，但通过不断淬炼，依旧能产生令人沉醉的味道。其实苏栗在黎清羽眼中就是那个非常香的人类，她像炽热的行星，带着烈火的温暖，却不灼烧灵魂，轻柔地烘烤着自己的毛发，令他万分舒适。即便苏栗不是命中注定之人，如果给一个好的开头，黎清羽相信自己终究有一天是忍不住，会主动去追求她的。

黎清羽执起苏栗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放开全身防备，引导苏栗感受自己的能量流动，“气息不一定是外显的香气，也有体内的能量，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论祂变成了什么形态，能量是永恒不变的，无法伪装也无所遁形，我就是通过这来追捕Z。”

在他缓缓阐述中，苏栗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她重新审视书页的时候，原来A5大小的二十张，每张不一样，颜色、纹路、光泽等都有细微区别，人工打孔，用某种生物的脊椎串起来。

“阿泽西的书可不止这本，我看到一整墙的书柜。”苏栗记得，两次进入书房，除了昏暗的光线外，书柜也挤压了不少空间，勉强再摆放书座椅，当时还感慨了小儿子是个爱读书的人。

黎清羽明白苏栗言下之意，若都是用人类血肉造成的书本，那阿泽西的产业必定不简单，他却否认了，“书柜里或许夹杂着其他，并非全部。单这一本，汇聚的气息非常重。”

怎么样的气息呢，黎清羽闭着眼睛感受，无数词汇在脑海里翻飞，最终只剩下两个字——虔诚。

没错，是虔诚，他或者她都是自愿，甚至带着狂热，进行的献祭仪式。

“阿泽西刚提到了教会，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可他言辞中并不站在教会那边。”苏栗小心翼翼地用小棍翻着书页，从清羽口中知道，沾染这玩意儿对自身不好，放在苏栗的本源世界，这种就成为邪修，因果自有反噬，“而且听他的意思，我们是教会推荐来的，他既然和教会不对付，和我们说真话的可能性并不大，甚至我们和他可能是敌对关系。”

作者应当是位有才华的歌者，用具有韵律的诗篇，大范围描绘了他的旅行之路。他来自他国，踏入凯特帝国后，见到了各色风景，结识了一位名叫金克斯的年轻人，两人相见恨晚。后来才知他尽然是当地的庄园主，一时间受宠若惊，在长时间相处中，他被金克斯的魅力所折服。他歌颂，金克斯是神使，是不灭的灵魂，是永恒的星星。全篇1032个字，其中有800字都是赞美金克斯相关。

苏栗念到最后一篇，落笔刚劲有力：我的挚友，他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炽热的胸膛，他带领人们走上极乐天堂，脱离生的苦楚，是灵魂回归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