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的男人凭空消失了!只剩了个蛋!老天爷,自己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呢,就几个小时都熬不住!
苏栗第一时间打开喂养商店看黎清羽的状态,显示正常,才审视起这枚足球大小的蛋来。通体黑色,呈椭圆,蛋壳上细看有很多祥云的纹路,增添了一抹神秘,在日光照耀下,泛着翠绿色的光晕。苏栗猛然想起了黎清羽的那把漂亮的扇子,黑色的羽毛同样会有翠绿色的光泽,两者真像。
她记得他说过,能量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人类的体香,有的外显有的内敛,她双手附在蛋壳上,闭眼感受着里面的能量走动。苏栗非常清楚的知道,黎清羽的能量是如同潺潺流水,看似无力却隽永绵长,温和无害却深不见底,轻柔地包裹着自己,通体舒适,其实在感受到他能量的那一刻,苏栗就沦陷了。
是他,错不了。可为什么变成蛋呢?难不成他本体不是人?苏栗只当是他自我保护的另一种形式吧。
将黎清羽一个人,哦不对,现在是一颗蛋独自放在床上,多少有点不合适。在她认知里,蛋没有任何自保功能,必定不能有闪失。只花了三秒钟便决定,自己人在哪,蛋就在哪,她在房间里找了块布,将蛋包起来,打了好几个死结,绑在了自己腰上,确保不会运动过度,蛋掉出摔碎。这颗漂亮的蛋,放在苏栗的世界,定然是个瑞兽蛋,养成后必定是一大助力,就不知道里面孵出来的是什么动物。苏栗有些自娱自乐地想,真是很像养宠物,有点期待感了。
咚咚咚——是敲门的声音,随即一位温柔的女声响起。
“苏小姐,黎先生,阿泽西少爷请二位前去就餐,商议后续安排。”
苏栗勾勾嘴角,高声应了,轻轻拍了下腰间的蛋,调侃一句,“我们出发咯,黎先生。”
在女仆的带领下,苏栗到达餐厅,大概是阿泽西的临时住所,房屋整体并不算华丽,并且装修风格和装饰上都有些陈旧。此时的餐厅,仅放着一张两人位的小餐桌,阿泽西已经坐下,正等待中,应该是考虑到有两位来客,还特意又放了一张座椅。
可惜,来者只有一人,苏栗坐在了阿泽西的对面,安静地等待女仆布菜,在看到阿泽西第二次投向门口的目光后,苏栗轻叹一口气,状似无奈地开口:“阁下不用等待了,黎先生昨晚去了其他地方,归期未定,今天由我陪伴您进入庄园。”
阿泽西皱了下眉头,随后又舒展,没继续追问,反而提到了另一个话题,他招手示意老管家呈上一个物件,“昨天我考虑后,觉得需要配上它,父亲可能更开心些。”
随着老管家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朵红色小花躺在丝绸上,苏栗眼睛瞪大一瞬,马上控制住表情,这就是梦里金克斯种的那片花海,她对花朵赞美了一番,才进一步发问:“这花叫什么名字?看样子似乎刚摘下,还有晨露,可我昨天游逛了一圈,都没见到过哪里售卖,若是能待会一朵做纪念,是再好不过了。”
苏栗先前的赞美深的阿泽西的心,他整个人都好说话了很多,声音不负之前冷硬古板,带着点回忆分享着:“父亲一直很喜欢它,原本没有名字,听说是很久之前,一个异国的教皇前来旅游,给它了个好听的称呼,叫月光女神。因为在夜晚,它会散发出让人神魂颠倒的芬芳,所有人都可以在梦中见到自己可望不可即的事物。”
阿泽西亲手将盒子盖上,轻轻用绢布包裹好,重新放在了托盘上,示意管家可以继续置办出门的行头,他继续补充着,“曾经它作为教会的标致,风靡一时,可惜因为教会的崛起,民众对花的需求量激增,使得着花越来越少,几经绝迹,这两朵也是管家废了好大功夫派人找到的。”
明明梦里那么多的花,到现在一朵都难以见到,这中间的种种,恐不止教会的插手这么简单。
“是因为花可以让人做梦吗?”苏栗对花的成份产生怀疑,难不成一朵小花还有迷幻作用?
“不,没有,”阿泽西摇头,随后觉得自己说得过于绝对了,“我不曾做过梦,所以我不认为是花的缘故,应当是教会控制民众的一个媒介。”
人总会有所求,教会需要一个事物让人们寄托,如果在不断的洗脑和适当的实现某些人的梦想时,自然被愚民们认为是教皇的法力无边,可通天地。随着更多虔诚的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奖励时,越来越多观望的人加入进来,企图得到好处,而被实现愿望的人又想要更多的奖励。渐渐人越来越多,教会的权利越来越大。
“如果你的梦想没有实现,就是你的信仰不够纯粹,是你不够努力,”苏栗顺着阿泽西的话往下说,“他们从来不会认为是环境的问题,是政策的问题。”
阿泽西颇为赞赏地看着苏栗,正如他的想法一样,在这个教会独大的国家,大家不信任何真理,只信教皇这个职位上的人,何其恐怖,在日益封闭的熏陶下,越来越多狂热的教徒加入,最后迎接的只有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