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斯已经收回了放在塞维莉身上的目光,他没有回答,却在塞维莉的眼里是最好的回答。女人紧咬嘴唇,不甘和怨恨达到顶峰,想再开口,被身后的玩家轻轻按着肩膀,生生忍了下来。
第三件,是小女儿多柯琪精心选择的礼物。
这是一个很小巧音乐盒,由多柯琪亲自制作,巴掌大小,底座上是一对由木头雕刻而成的恋人,随着转动,二人起舞。
小女儿一直住在庄园内,不同于大女儿早早就成婚,多柯琪的年龄像是刻意被金克斯遗忘,众人都称赞她的受宠,如今22岁依旧在庄园里无忧无虑,不必受婚姻的折磨和生活的蹉跎。可万物皆有两面,长期的庄园生活,使得她没有任何产业和势力傍身,除了父亲的宠爱,一无所有。
“不错,多柯琪以后不必亲自雕刻,好好保养自己的双手。”
被父亲称赞的多柯琪开心地像个孩子,得意地朝大姐给了个挑衅的笑容。即便你有财富又如何,父亲的爱,你有多少呢?扭曲的快意让她暂时忘却了无权的恐慌。
最后一份自然是小儿子阿泽西的礼物,管家正准备示意女仆上前,却被金克斯抬手制止。
“不必看了,我不喜欢。我乏了。”
金克斯说完便起身要走,他似乎真是彻头彻尾讨厌这个小儿子,连礼物都不愿意看一眼。
“父亲,您不能这样,这对我不公平!”
苏栗是第一次见到阿泽西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只见他嗖地一下起身,再也不顾绅士风度,高声欲留下父亲。见对方已经离开座位,阿泽西道:“今年的草莓,父亲吃了吗?”
这是苏栗和阿泽西商议后的策略,如果情感无法唤起父爱,那么只能另辟蹊径,靠他必须品尝的物品,来强行完成任务要求,入驻庄园。果然,话音刚落,金克斯猛地转头,紧紧盯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小儿子,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委屈、不甘、祈盼,维度没有怨恨。
但金克斯没有回答阿泽西的话,他对站在身后的老管家,声音中饱含怒气:“管家,你失职了。”
老管家低声应承着,对于主人的责罚全权承担下来,亲自将阿泽西准备的两个小木盒呈到金克斯面前。金克斯修长干净的手,掀开了上面的绢布,露出古朴的木盒,打开,只一眼,啪,合上。沉闷的声音在这个会客厅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金克斯的脸上,甚至统一默契地放缓了呼吸声。
“好,好,好,”金克斯深深看了眼不听话的小儿子,怒到极致,反而咧开嘴笑了,“难得大家聚在一块,都在庄园里呆几天吧。”
这句话算是给塞维莉和阿泽西的答复,一时间子女们的心思各异,金克斯不管这些,在两个小盒中,拿走了那个装着五颗草莓的盒子,踏步离开。
主人公走后,房间里只听得轻微的用餐声音,良久,赛奇放下餐具,主动开口询问:“我听说,小弟最近的产业收益很不错,怎么突然想回来呢?”
阿泽西的领土在最偏远的地方,当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实际已经过了半个月,再加上赶路回来,才堪堪在聚会开始前两天抵达。不论是从分封抵领土来看,还是父亲对两个儿子的态度来看,阿泽西无疑都是没有竞争力的。可赛奇不这么想,他并未觉得父亲对自己有多喜欢,起初几年以为是在磨砺自己,可已经近十年了,若真爱自己,会年过三十都不给自己实权?人生又能等几个十年呢,而阿泽西确实实打实的权利在手,即便偏远,可在他分封的领土上,他就是当地说一不二的王。
“我收到传信,父亲病重,作为儿子前来探望,不足为奇。”
这番话,几人都落入了沉思,终于塞维莉善意地提醒,毕竟自己能留下来,阿泽西的礼物还是间接的帮了自己的,“小弟,父亲从未病重,只是想找人分担事务,也就是选择一位钟意的候选人。”
多柯琪跟着补充:“发信人是父亲的老管家,我不知道为什么弟弟你会收到父亲病重的讯息,从刚刚来看,父亲身体甚至比我们还健康,不是吗?”
阿泽西和苏栗对视,苏栗是看过那封信的,看金克斯的表情,貌似很不喜阿泽西,更不希望他能回来,若是病总希望临终之前见见小儿子尚可理解。可如今,身体康健,依照刚才的情况来看,金克斯是断不会召小儿子回的。
所以,谁改了信件?或者说是谁在里面搅动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