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栗正准备关门,转念一想,没必要拦着对方,趁机看看阿泽西的反应,生活总要有点乐趣。于是她侧身,让人进来。
可青跟着苏栗进门,需要先穿过苏栗的卧室,后面才来到阿泽西的卧室。这番下来,对苏栗的身份更加看重,都住一起了,怎么可能两人没关系。而且她否认了情人身份,却没否认老婆身份,在见到对方仅仅敲门两下便得到许可进入后,醍醐灌顶。怕不是阿泽西这次带着正派女友来见父母,怪不到之前苏栗不给自己好脸色,原来是给人干成情人角色了,正牌当然不乐意了哇!
他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在对上阿泽西碧绿的眼眸后,才抖得一激灵,险些没拿住手里的东西,反应过来时自己太过了。
“路上遇到的,说是要给你送特产。”苏栗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加大修饰,平铺直叙地给阿泽西传达了来着身份。
阿泽西正在桌前批阅一些文卷,苏栗轻扫一眼,大多是税收等汇报,他听闻后放在手里的笔,看着眼前稚嫩的脸庞,不知是否想到以前的自己,语气稍微缓和些说:“是大哥让你过来的吗?”
这个问题其实不在可青的预设范围内,他想过同意或拒绝两种情况,可对方却问出了第三种情况。此刻他如同刚毕业初入社会第一次面试的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理由一时编不出现成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不...不是,是...是我想送给您,我...我们家产的,很好喝。”
说罢,吞咽口水,强行控制颤抖的手,将因为手里温度而捂出些热气的药剂放在了桌上,快速收手。只听得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他觉得自己这时候一定是一颗煮熟的鱼虾,整个脸红到耳朵。因为知道这是有毒的,心里即便是做好建设,NPC的生命不算生命,但看得见摸得着,活生生的人在面前,他终究过意不去,一直没听到答复,又快补充了句:“要是不想喝,可以过几天喝,我就先走了。”
跑得飞快,跟后面有鬼追一般,不过几秒便消失在两个人的视野中。
阿泽西拿起药剂仔细查看起来,流动的紫色液体带着些荧光,砰,是塞子拔开的声音。苏栗也很想知道阿泽西会怎么说,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阻止。
他拿过一个小器皿,看样子貌似是放什么小动物粮食的,将试管里的液体倒了小部分出来,拿出小哨子,吹了声。寂静中,扑扑扑,是飞鸟煽动翅膀的声音,不过两分钟,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便停在了桌前。他将器皿往前推了点,白鸽侧头似乎在求证主人,得到许可后,用尖锐的喙,啄了两口。仅仅一秒,站立的躯体直接倒在桌上,阿泽西的手附上去,已经停止了呼吸。
“苏栗,你觉得是大哥送来的吗?”
阿泽西将药剂收到自己口袋里,语气平淡,眼睛却是紧紧盯着从头到尾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苏栗,企图从她嘴里得到什么。
对于阿泽西没有第一时间质问自己为什么带人过来,苏栗颇有点好奇地回望过去,可惜从他的神情中看不出来对自己是否怀疑。他想听什么呢?不过是想从局外人的口里确认兄弟相残的事实,好先发制人罢了。
不论可青是不是赛奇派来的,但他的身份是赛奇的顾问团,言行都是听从他的差遣,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代表他的决定,所以苏栗说了阿泽西想听的话。
阿泽西低头继续批阅文卷,苏栗就静静地在旁边看,有些关于庄园里面敏感的数据,阿泽西并没有避着苏栗。
“你不好奇?”苏栗的沉默让阿泽西感觉到兴趣。
好奇什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庄园内的数据吗?苏栗瘪瘪嘴,阿泽西莫不是反派吧,反派不都死于话多,他现在就像开屏的孔雀,特别想展示自己的实力般,于是苏栗非常顺道地给阿泽西递了个梯子
“既然已经掌握了部分庄园的权利,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阿泽西终于露出了他的野心,收起了平时的温和,整个人变得锐利起来,轻轻抚摸卷轴上的字迹,最终停在金克斯的名字上,摩挲两下。即便他喜欢他的父亲,但如果父亲不退位,子女们始终都都被压制着,而他十分好奇,那个传说中保佑着恩格家族的事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父亲从不给自己看。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栗,在确认阿泽西的卧室已经熄灭烛火后,自己重新换了个装束,打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她需要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