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张姨回来,一切重回井然有序。晚餐时,顾凛轩主动提起,下周系里有一个小范围的学术沙龙,他考虑参加。
“线上还是线下?”温祈衍问。
“线下。在学校的小会议室。”顾凛轩切着盘子里的蔬菜,“时间不长,大概两小时。”
温祈衍点点头:“需要我送你去吗?沙龙结束后,精神可能会比较兴奋,驾驶状态未必最佳。”
这一次,顾凛轩没有立刻拒绝。他想了想,说:“如果……你下午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没有。”温祈衍的回答简洁干脆。
“好。”顾凛轩应下。这看似简单的对话,却标志着某种模式的进一步确立:温祈衍的照顾不再仅仅是基于“医生”或“责任”的单方面输出,而开始包含顾凛轩的主动考量和接受。
夜深人静,顾凛轩躺在床上,复盘这波澜不惊又处处透着变化的一天。他想起顾清玥停止哭泣时自己掌心的温度,想起散步时温祈衍镜片上跳动的阳光,想起答应让他接送时,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似于满意的微光。
那道曾被凿开、又被暖流浸润的裂隙,正在日常的砂石与流水作用下,悄然拓宽、塑形。它不再是令人心慌的破碎痕迹,而逐渐成为他们之间新的、模糊却真实存在的连接地带。
冰层或许未曾完全消融,但界碑已然挪动。他们站在各自原先的领地边缘,向着这片新生的、尚显脆弱的中间地带,试探性地,共同迈出了一步又一步。
前方地形未明,但至少,他们选择了并肩勘测,而非背向远离。
长夜无声,星河在窗外缓缓流转。公寓里,三个呼吸——两个深沉,一个轻浅——在不同的房间中起伏,维系着一种崭新的、充满张力的平衡。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呢就到这里结束啦,角色的感情刻画我还不太会写,所以才导致他们临近完结才在一起,另一个因素呢就是我们的顾教授他因为性格原因就会想去逃避,逃跑,好在我们温教授强大。谁懂我在备忘录一章一章写,然后又搬到晋江,搬了一下午,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萎掉了,可能有错字,待我一篇篇仔细看啊。后面我再写个后记吧,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