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人送外号死乌鸦又称死鸟的辫子头,恩哼,所以说这个称号是那里来的呢?这就不得不提一嘴我现在在堂口一言难尽的每一天了。
自从那次回光返照的完成业绩之后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是零蛋的状态,以至于我经常加班加点和带我的小主管“老G”一起当白手套,帮那些跳楼的被撞的跳海跳河的,伪装成自然死亡顺带清楚记录。
甚至有的时候我们还得把他们拖去埋,真的很累,而且虽然人不是我们干掉的但是对心情真的很有影响。
因为太过倒霉我就被堂口那边的人叫做堂口死乌鸦逮谁谁死,查到谁谁就会死的惨兮兮无人生还,以至于被我抽到要查帐的人就更反抗更抗拒我,就越是挑衅越是不肯交帐本,然后人也越挂越多,我凭一己之力让解家的堂口换了一大批的人,当然迷失的帐目也越来越多了,老G只能帮我找别人,只不是他要帮我,是他和我一起到现在损失的账本太多了,他对我说再这样下去我死也就算了,他有老婆有孩子这可不能给这些事害了,对于解雨臣这个当家的老G闻风色变,说我掘地三尺也得把缺的账簿补回来,不然解雨臣知道了我们两都吃不了兜着走。
对此我也很头痛,我也没有办法啊,那些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恨我甚至死都都不肯交账簿给我还要更我同归于尽,关键是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在我打电话说要准备去收账的时候激情的说“你过来给我睡一下我就给你,哈哈哈哈!”
当时我也是真的没听他说什么,就脑子一抽顺着他的话说“那你这边先拿账簿给我到xx。”,我地址还没有说完那个人就吓的闭上了嘴,我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伪装成被高利贷逼迫跳楼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样他为什么反而会害怕?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这种话,是因为听到了有关我的传闻,想看我下不来台,想看我恼羞成怒,也想辍辍我的锐气,让我知难而退,结果没想到我完全不在意甚至直接叫他带着账簿过来,这说明我完全没觉得他是威胁,甚至声音很平淡,再加上最近有那么多关于我嘎嘎杀人的传说恐怕是觉得我的意思是,过来就人你生不如死吧。
我迎着风,吃力的抱起他的腿,把他从八楼的阳台丢了下去,十月的风早晨已经带着点凉意了,我的头发随风飘在空中,我亦有所感的在把他丢下去之后走到阳台边上迎着风低头往下看,这座废弃的烂尾楼下面,现在着陆这一个脸着地穿着发白短袖的人,那里染着鲜红的一滩血迹。
有的时候我也会在这之后有点顾虑,但是之后我又能说服自己,我垂下眼看了看,接着转身离开了这里不再去想,当一个白手套是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作。
在集中营的时候,我甚至为此感到高兴,感到荣耀,因为这证明我融入了这个群体,得到了被接纳的机会,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只是一双白手套。用来承担仇恨铲除异己的激进分子,为了虚无缥缈的命令鞠躬尽瘁在所不惜,很愚蠢,这也是我最不想回忆的过去,因为我是那样的愚笨那样的不堪丑陋,甚至是恶毒。
没想到安稳了那么久我现在居然会主动干这种事情,还是我自愿的,真是不可思议,一定程度上我觉得很不是滋味,无论是和这些垃圾打交道还是要负责杀死这些垃圾都是,我很不喜欢。
但是没有办法,我需要钱需要寻找逃脱厄运的方式需要背负巨大的责任,我没有办法脱身,更没有办法离开,我感觉所有的工作都是畸形的,不断的在压迫就被压迫之间转换,可是没有工作大家又无法生存甚至当了领导当了老板看的也不一样了。
关于这一点,我无法评价对错,我只是在过程中不断的觉得憋屈,可是憋屈恰恰又是常态,我甚至还得怪自己承受能力差,我真的是觉得讽刺,我花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得到自己不应该收到伤害应该爱护自己,可是在我看的最清楚最想要维护自己的时候我又得逼迫自己去忍受所有的不公去忍耐所有的伤害。
未免太离谱了,如果是这样那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做,也许我现在就不会那么痛苦。
我到底该怎么做又是什么时候我才能得到喘一口气的机会?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难呢?为什么我无论是什么都不顺利呢?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桃花运没有财运没有学业运没有事业运没有贵人运也没有友情运也没有,宏观意义上,我居然如此失败,这倒是谁的问题?那里出了问题?我的问题还是世界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最近老G说要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不可能我这个人就是如此倒霉吧,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就在有一次去殡仪馆收账的时候,啊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解雨臣他家和殡仪馆也有业务我不知道。
老G终于发现了问题,他说问题很简单,就是我这个人不够圆滑,一上来就吧啦吧啦吧啦一大堆开场白啰啰嗦嗦的表示收账,敢反驳就打一顿敢反抗再大一顿还反抗就直接大刑伺候狂扁一顿,在我要扇那个人第二次的时候老G连忙制止了我,说非也非也,未免要圆滑一点不要那么生硬要说重点。
那个男的见得救了又察觉老G管比我大见逼逼道“刚刚那个女的是不是傻逼,是不是傻逼啊她,我说话她全都不听的,我说我账本烂了还没有整理好上来就在那一直说一直说,傻逼吧!”
老G就打圆场说可能是太吵了我没听清楚,我淡淡看老G和那货社交,那个人问老G说他是搞殡葬的,不害怕吗?
老G就说有什么好怕的,人都有那么一天,哔哩吧啦一大堆终于是给那货哄好了,哄的服服帖帖开开心心,等老G要他叫账本的时候他就说他现在在整理还没好,好了就交,老G就给了他电话号码叫他到时候通报一声。
其实听到他说正在整理我就知道大概是没戏了,因为我们入职的第一天,上头的人就说过说什么现在正在整理账本没了都是骗人的,不过碍于老G的面子我没有说,听着他教导我说我讲话太僵硬了,像他们这些老手仔细观察机会发现查帐的时候和伙计对接那都是很轻松的,对吧,还有的学呢。
结果四十分钟后那个人还是没有打电话我们到了店里就发现他拉黑我们跑路了,这让我和老G都非常尴尬,我很想说“哈哈!好圆滑啊!”,但是老G毕竟是领导我当然不可能让他下不来台我只能站在一边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们只能有去翻以前老G没上交的旧账本,以及很久都没有合作过的铺子,幸运的是,老G找到了一本旧帐,而我也在之前灰色的账本里找到了一位来自广西还在租地的姐姐,春霞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同样来自于广西的云彩,云彩那个时候比我小两岁,现在的话……,好像变得比我大一岁了,应该是差不多大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呢?
好了不管反正今天总归是不用加班了可喜可贺,欠的账就等以后再说吧,背不住我不久之后又会跑路呢,这也说不定,计划赶不上变化,应该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应该吧?
抱着这样的承重的心情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今天老G的话,我也想了很多,我的社会经验相对于其他人而言确实没有,而且我现在进入一种很矛盾的情况。
解雨臣其中一个助理每天都骂我们是废物,一天清两账出来很难吗?怎么也说不过去啊,今天他又骂我们朝九晚六的工作都给你们感到朝九晚九了,干什么吃的,又没有人你们一个一个的核对账本哦!那都有人专门会干,就只是叫你们去收个账,清几堆帐目而已,有什么难的?
天天在这里加班好几个小时,干什么?是显得你们在公司很勤快吗?到底有什么难的?不要我每次看到都是那几个人在哪里加班加点的找事做每次都是,他妈的换几个人也行啊,天天都是那几个。
我知道我也属于那几个之一,我平时从来不在意这个剧说是因为和解家沾亲带故走后门当主管的人训话,但是这几次我却越来越听进去了。
我们这批杂鱼的工作的确是只有在一堆铺子里找可以交出账簿的人交差,也不需要看账本什么的,其实这个工作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有社会经验的人就会做的更好,而我现在就处于了十分尴尬的情况,这个工作需要积累上手才快但是它本身又没有意义,所以我其实得不到帮助也学不到什么但是我却需要工作经验来面对之后的人生。
这就是死循环,除了骂街我什么技能都没有学到,甚至是骂街我都上不了场,这样下去不行我不能一直都是一个虾兵蟹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没有办法急速蜕变变色和那些干了十几二十年的人平起平坐,我做不到,也学不到。
吴邪没有要求我但是我自己却总是会忍不住要求忍不住对比,越是这样我就越显得自己无助无能,我现在意识到最清晰的一件事情就是社会实践和上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它不是和那时候一样准备了努力了考试和测验就会有所成效的,这是一个完全薛定谔的领域,要运气要经验要年龄要人脉,这些我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能不能适应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