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谢舒英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不意外。
她在小区里转了转,找到物业办公室。
里面坐着个大爷,正在看报纸。
“大爷,问您个事。”谢舒英说,“两个月前,七号楼有个叫林秀的女士去世了,您知道她的后事是谁处理的吗?我是她远房侄女,刚知道消息。”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打量她:“林秀?哦……那个女教练是吧?记得记得,挺可惜的。后事啊,好像是社区联系殡仪馆处理的,你是她的谁来着?”
“我是她侄女,我想请问是哪个殡仪馆?”
“我想想……好像是西山殡仪馆吧。”
“谢谢大爷。”
谢舒英离开小区,坐公交去了西山殡仪馆。
那地方在城郊,挺偏的。
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殡仪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在打瞌睡。
谢舒英悄悄溜了进去。
她找到存放遗物的房间,门没锁。
里面堆着一些箱子,上面贴着标签。
她很快找到了写有“林秀”的箱子。
打开。
旧衣服,眼镜,关于林秀的资料、账单。
值钱的东西,手表、项链、手机,都不见了。
谢舒英翻找着,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
钥匙。
她前世公寓的钥匙。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继续翻,没找到别的有用的。
离开殡仪馆时,天已经黑了。
谢舒英回到那个小区,用钥匙打开了七楼公寓的门。
里面和她记忆里差不多,但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她打开灯,快速扫视。
客厅的柜子上还摆着几个奖杯,是她前世带队拿的。
卧室里,衣柜里还有一些衣服。
梳妆台上,几个名牌包和首饰盒还在。
谢舒英打开首饰盒,里面有几条项链、一对耳环,都不是特别贵,但能卖点钱。
她把能带走的、值点钱的东西都塞进找来的蛇皮袋里。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这房子她不能卖,现在的身份没法处理。
但可以租出去。
她拿出手机,找了个房产中介的电话。
“喂,我有套房子要出租,七十年产权,精装修,位置在……”
第二天一早,中介就带人来看房了。
谢舒英自称是房主的侄女,受委托帮忙出租。
中介看她年轻,有点怀疑,但看到房产证复印件和钥匙,也就信了。只要没人追查,这事儿应该没问题。
“租金大概一个月三千五,押一付三。”中介说,“我尽快帮你挂出去。”
“好,越快越好。”
处理完房子的事,谢舒英去了趟二手奢侈品店。
她把那几个包和首饰卖了。
“这个包磨损有点严重,最多给你八千。”
“这条项链不是新款,三千。”
“耳环……一千五吧。”
最后到手两万出头。
加上她之前垫付食堂钱剩下的,差不多有三万。
够球队撑一阵子了。
谢舒英把钱收好,准备去车站回齐林市。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回头,街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
可能是错觉。
她上了公交,透过车窗往后看。
街角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看不清楚。
谢舒英皱皱眉,没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回去,比赛下午三点就开始了。
“谢教练!林文林武热好身了!”
老陈的声音把谢舒英拉回现实。
场上,第三十五分钟,白熊SC又一次进攻被化解。
但麒麟FC的球员已经跑得脸色发白了。
谢舒英看向裁判席,第四官员正在看表。
“换人。”她说,“林文上,换下抽筋的那个。林武再等等。”
林文跑上场,谢舒英拉住他:“不要因为自己是从青训上来的,就怯场。告诉陆子安,有机会就往前传,别怕失误。你们俩打配合,攻他们后腰那个点。”
“明白!”
林文上场后,麒麟FC的中场稍微稳了点。
但白熊SC的攻势还是猛。
第四十一分钟,白熊获得角球。
球开出来,禁区里乱成一团。
徐海峰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
球进了。
1比0。
白熊SC的球员疯狂庆祝。
看台上主场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麒麟FC的球员低着头,叉着腰喘气。
徐海峰狠狠捶了下草皮。
谢舒英站在场边,脸色平静。
她看了眼帆布包。
钱多少是搞到了一些。
但比赛,可能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