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抱着谢舒英冲进急诊室,曹哲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医生。
“这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招手。
陆子安把谢舒英放到移动病床上,护士立刻围上来。
“酒精中毒,前期症状,脸潮红,呼吸急促。”曹哲快速跟医生说,“聚餐时突然晕倒。”
医生检查了一下:“先输液,观察。你们谁是家属?”
陆子安和曹哲对视一眼。
“我是她同事。”曹哲说。
“我也是。”陆子安补充。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那去办手续吧,一个人去就行。”
“我去。”曹哲说,他拍了拍陆子安肩膀,“你在这儿陪着。”
陆子安点头。
曹哲跟着护士去办手续了。
陆子安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里面谢舒英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脸色还是红的。
他拳头握紧了。
一个护士走出来:“病人需要安静,你别站这儿了,去那边等。”
陆子安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他低着头,脑子里全是刚才谢舒英倒下去的画面。
要是他早点拦住那些敬酒的……
要是他坚持不让她喝……
“陆子安?”
曹哲办完手续回来了,手里拿着单据。
陆子安抬头。
曹哲在他旁边坐下:“医生说了,不算严重,输完液观察一下就行。”
“嗯。”陆子安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急诊室的灯亮着。
“其实……”陆子安突然开口,“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
曹哲看向他。
“两个月前。”陆子安声音很低,“我夜跑,在街边看到她倒在那儿,也是酒精中毒,一个人。”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不认识她,就是觉得不能不管,打了120。等她醒了,我问她家人电话,她说没有。我问朋友,她也摇头。”
“后来呢?”曹哲问。
“后来她缓过来了,说谢谢我,就走了。”陆子安说,“再后来,就是在球队试训的时候见到她,她是那里的拉拉队员,还帮我通过了试训。”
他苦笑:“我当时还想,这姑娘怎么能喝成那样。没想到今天又……”
曹哲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曹哲说:“我联系了医院的朋友,给安排了单间病房,输完液可以转过去休息。明天再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能出院。”
“有劳了。”陆子安说。
“应该的。”曹哲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你明天还要训练,要不先回去?”
“我等她醒。”陆子安说。
曹哲也没走。
两人就这么坐着。
谢舒英在昏迷中看到了很多碎片。
灯光晃眼,音乐震耳。
“舒英,再喝一杯嘛!”苏蔓的声音,甜得发腻,“这位可是王少,家里做房地产的,认识一下对你有好处!”
原主谢舒英的脸,已经喝得眼神迷离,摆着手:“不行了……蔓姐……我真喝不下了……”
“哎呀,最后一杯!”苏蔓把酒杯塞到她手里,“喝了这杯,王少答应给你介绍平面模特的活儿,报酬可高了!”
原主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一口闷了。
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她被苏蔓扶着,跌跌撞撞走出酒吧,塞进一辆车的后座。
车里香水味很浓。
“王少,我这姐妹就交给你啦。”苏蔓的声音,“她可单纯了,您多照顾。”
“放心。”一个男人的声音。
车子开动了。
原主靠在车窗上,胃里翻江倒海。
“想吐……”她含糊地说。
“忍忍,马上到酒店了。”男人说。
但原主忍不了。
“呕——”
她吐了。
吐在车座上,吐在男人的西装裤上。
“我操!”男人暴怒,“停车!停车!”
车子急刹。
车门打开,原主被拽了出来,扔在路边。
“真他妈晦气!”男人骂骂咧咧,“苏蔓这贱人,给老子送个什么货色!”
车子开走了。
原主趴在路边,又吐了几口,然后眼前一黑。
谢舒英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她转头,看到输液瓶,管子连着自己的手背。
“谢教练,你醒了?”
曹哲的声音。
谢舒英看过去,曹哲和陆子安都站在床边。
“我……”她开口,嗓子干得厉害。
陆子安赶紧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递过来。
谢舒英喝了几口,缓了缓。
“酒精中毒,送医院了。”曹哲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疼。”谢舒英实话实说,“但还行。”
她看了看两人:“你们一直在这儿?”
“嗯。”陆子安说。
“谢谢。”谢舒英说,“我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
曹哲说:“我安排了单间,今晚就在这儿休息,明天检查完再出院。”
谢舒英想拒绝。
曹哲打断她:“谢教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倒下了,球队怎么办?”
谢舒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苍虬队的战术,我还没说完。”
陆子安和曹哲都愣了一下。
都这样了,还想着战术?
“谢教练,你先休息……”陆子安说。
“不行。”谢舒英撑着坐起来,“名单最晚后天就要交,没时间了。”
她看向曹哲:“曹教练,明天训练,你替我盯一下。重点是胡岚和彭万里的协防跑位,还有袁罡的指挥。他们练配合,你看着点。”
曹哲点头:“好。”
“子安。”谢舒英又看向陆子安,“你告诉加练的队员,明天照常,但强度降低百分之三十,以保持身体状态和战术理解为主。特别是吴佚,让他别光练射门,多练传球和无球跑动。”
陆子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