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齐琳诺遇到他算是好事吗？

这是伯莱恩一直在想的问题之一。

答案很明确，绝对算不上好事。

无论是隐瞒心意的漫长岁月、成为坊间传闻的中心、还是离开自己原有的人生，还是和他这样的人相处，他不认为有一样能算得上好事。

但齐琳诺就是来了。这一切的开端只是因为，他们相遇了。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好事’，老师。”

伯莱恩以为齐琳诺会反驳，把这些都当成好事，毕竟她总是那样开心。

“遇见了就遇见了。”

她摆摆手。

“那老师呢？觉得遇见我算是好事吗？”

伯莱恩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这很复杂。

伯莱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她的、他曾决定好的、秩序井然的人生。

如果是那个伯莱恩，一定会对自己的沉沦感到不齿。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捏住了术杖。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回答。

“那就对了嘛。我也不知道。”

齐琳诺笑了。眼睛望着他，神色温柔，薄纱似的灯光笼着，又有些虚幻的哀伤。

伯莱恩认得这双眼睛。

她在夜色下被柠檬糖酸到的时候，也曾这样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