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桑巧青下意识问。
“府中房间多的是,睡哪里不是睡呀,”纪殷茵笑笑。
[唉,也不知道换了床,我还能不能睡得着。]
见纪殷茵留恋的看向床铺,桑巧青抿抿唇:“你也留下吧,我要是睡主人的房间还把主人赶走了,也太不知羞耻了。”
“这不太好吧?”
[桑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若是能与她同床,我们两个没准说说知心话,能做朋友,我还没有朋友呢。]
桑巧青面色稍红,微微一点头。
纪殷茵怀疑桑巧青主动开口留她,也有想利用心声道具试探她的想法。毕竟这心里想的,总比嘴上说的要牢靠些。
但那又如何呢,目的达成最重要。
天色已晚,纪殷茵稍作洗漱就吹熄了灯上床歇息,二人同躺一床,不禁有些尴尬,毕竟二人不算相熟,一时无言。
但谁叫纪殷茵兑换了心声道具呢,这道具正适合打破僵局。
[若我没留她宿下,她应该会回皇宫吧,看她着急回去的样子,应该是想回去见太子,她今日受了委屈,不知道太子会不会为她撑腰...唉,太子要是真的爱护她,那个徐宁初应该也不敢欺负她才对。]
桑巧青身体抖了一下。
纪殷茵关切问:“怎么了,是冷了吗?”
“不,不是,”桑巧青小声道,顿了顿,她又道:“谢谢你。”
“谢我?”
“嗯,谢你为我上药,留我住宿。今日...”桑巧青喃喃:“我知道很多人想看我笑话。”
纪殷茵露齿一笑:“这是应该的呀,你在我纪府百花宴上受了委屈,我当然要照顾你。”
“你不怕得罪徐宁初吗?”桑巧青翻了个身,与纪殷茵面对面,直直看着纪殷茵。
啊?她倒忘了这件事了。
帮助桑巧青,传进徐宁初耳朵里,徐宁初一定会连带记恨她。
见桑巧青眉头微蹙,纪殷茵才意识到自己让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连忙又开始想别的。
[但是我也不能眼看我请来的客人受委屈,得罪就得罪吧,反正我名声在外,也不怕再得罪一个人了。]
听到纪殷茵这种虱子多了不愁的心态,桑巧青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你笑起来真好看,”纪殷茵真心实意道:“你该多笑笑。”桑巧青不笑时其实是个冷淡的人,但她只要稍稍笑一笑,眼中就有了柔情,让人很想亲近。
听纪殷茵这么说,桑巧青的笑容反而淡下去了。
[她怎么又不高兴了,她不是很得太子喜欢吗,难道她在宫里过得其实不好...也是,人人都说她是侍妾,连个妃嫔都不算,太子如果真喜欢她,应该早就给她位份了。]
桑巧青目光复杂的看着纪殷茵。
[她好像有些难过,我真见不得她这样。]
“你怎么了?”纪殷茵关心问,伸手去抚桑巧青的眉心,桑巧青似是要躲,眼睫微颤,在纪殷茵温热手指触到她眉心时,又并没有躲开。
“我...”桑巧青张了张口,翻了个身看向头顶,又什么都没说。
[难道她不是自己想做太子侍妾的?]
桑巧青默默的闭上了眼。
“我听府里人说,你是武者,好像还挺厉害的,”纪殷茵好奇道:“那你应该有很多可能,为什么要做太子侍妾呢?”
[身为武者今天却被徐宁初那样对待,怎么忍得的?]
桑巧青咬了咬牙:“我们桑家并非世家,身上虽有功勋,却没有世家身份,在朝中站不住脚。想要在朝中立足,唯有依附上位者。不是世家,便是有功,就是身为将相,也要低世家一头,受世家压制。”
[看来她也是身不由己...可惜了她一身本事。]
纪殷茵若有所思的看着桑巧青。
她本来以为桑巧青只烦恼后宫那点事,原来她还有这么多心思。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纪殷茵关心的伸手去摸桑巧青额头。
桑巧青摇摇头:“不...我只是...其实我今日来参加百花宴,是来验证你身份的,有个人和我说你的身份有异。”
“身份有异?”
桑巧青点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说的话听起很荒谬,她说,‘你已经不是你了’。”
纪殷茵心突突一跳,但心声道具还在有效时间,她硬是攥紧拳头才没有让自己胡思乱想。
[你不是你?说我不是我?真是怪荒谬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这是什么意思?”纪殷茵故作疑问。
桑巧青道:“就是说,你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