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和我说了,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已经有好几个失联了,你的手段好厉害,我真奇怪,你杀了那么多个穿越者,为什么不用他们的系统做任务?”纪殷茵想不明白,柳逍已经杀了三个穿越者了,为什么还执着于自己的系统?
柳逍咬牙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他们又不是傻子,宁可毁了系统也不想让我回去。”
纪殷茵恍然大悟,她一脸无辜的在柳逍面前晃晃自己的镯子:“不论系统说的话是真的假的,做完任务后我是不是真能回得去家,我的系统都不能给你,但是...”纪殷茵笑一笑:“我们可以合作。”
柳逍恶狠狠的瞪向纪殷茵,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和你?”
“和我,”纪殷茵神态自若:“只要你不干扰我的任务,咱们两个就相安无事,你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可以顺便帮你找另一个穿越者,夺他的系统给你用。”
柳逍极快的眨了下眼睛:“凭你?”
“当然凭我了,”纪殷茵理所当然:“就凭,你这个资深穿越者都被我下了蛊。”
柳逍一下泄气。
“咱们两个穿越者,联合起来对付一个穿越者,总比你一个人胜算大吧,你到底想不想回家?”纪殷茵悠悠问。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否则柳逍不会对纪殷茵的系统如此狂热。
见柳逍咬牙不语,纪殷茵心中已知柳逍态度,她安抚似的拍拍柳逍的肩膀,转身镇定离开,独留柳逍一人在屋内怒得捶桌。
见纪殷茵安然回来,韩难酒与许棠就护送她回府,纪殷茵始终自若,只在上马车时一个踉跄,险些从马车上滚下去,许棠这时候才发现纪殷茵槽牙紧咬,脸色十分难看。
“扶我上马车,”纪殷茵紧闭双眼,低声道。
实际上出了那间和柳逍见面的茶室,她就眼前阵阵发黑,脚下虚浮,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柳逍是个资深穿越者,他已经杀了三个穿越者,与他对抗,纪殷茵知道自己这是在冒险,是在赌命。
这个世界的规则与她本来世界完全不同,在她本来世界,杀/.人是犯法的,几乎见不到活人直接死在面前失去生机,而她在这个世界见到了,那个杀手死在她面前,脸色灰败的死相令她连做了几日噩梦。
这是一个表面有秩序,实际无序的世界,加之穿越者的参与,让局面更加混乱。
今日内如果不是柳逍没有系统,她会成为第四个与主神失联的穿越者。
幸好,幸好柳逍没有系统,没有积分可以兑换道具。
幸好柳逍轻视了她。
不然柳逍一定杀她夺她的系统。
富贵险中求。
她这是在拿命赌。
她赌赢了。
许棠忙扶着纪殷茵上了马车,但纪殷茵又不需人照顾,挥退了许棠,只在马车中静静倚靠,闭眼与系统对话。
‘系统,不要再和我说谎,不然我直接去问柳逍,我问你,被汲取气运值的人会怎么样?’
【会脱离本来世界线惨死,世界会崩坏。】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说出这话真是说不出的渗人。
纪殷茵深吸一口气,面露不忍。
【宿主,你不打算做任务了吗?】
纪殷茵缓缓睁眼,脸色已经恢复。
‘嗯,不做了。’
纪殷茵得意洋洋的离去,柳逍在屋内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
有虚渺黑雾如迷烟般从窗缝渗入,又如游蛇般在屋内游走,扑向了柳逍。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意识到了什么的柳逍猛然噤声,他维持着拳头砸在桌上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僵直着身体,脸皮抽搐,瞳孔猛然扩大,绷直着身体不敢回头。
若纪殷茵在此,才会知道,柳逍真正害怕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团迷雾绕住了柳逍,而后在柳逍身后化为了一个人形。
迷雾散去,桑巧青美艳的脸如同鬼一般在柳逍身后显现。
“你看,我都没有想过杀你,但是她一来,就对你下蛊,想要你的命了,”桑巧青的手指轻柔的点在纪殷茵刚才在柳逍肩处拍过的位置。
桑巧青只是指尖轻轻触碰,羽毛般的力气,却骇得柳逍浑身发抖,脸上霎时褪去血色。
“我们才是对立关系,可我都没有想过杀你呢,你们都是穿越者,该是同伴才对,她却把你视为竞争对手,”桑巧青望向纪殷茵离去的方向,幽幽叹息,声音如鬼魅般传入柳逍的耳中:“她的任务是杀了你,不可能救你,你想解蛊,只能靠我了。”
“你,你明知她给我下蛊,你眼看着...”
“是,我明知,我眼看着。不如此,怎么让你知道,穿越者之间无法成为朋友,无法互相扶助?”
柳逍紧紧闭目,牙齿打颤:“她,给我下了蛊,我该如何是好。”
桑巧青轻轻笑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看你的表现吧。”
“柳大哥!”有脚步声接近,桑巧青霎时化为缥缈迷雾消散,如同未曾来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桑巧青一句低低话语轻飘飘的在屋中回响:“做好公主交待给你的事。”
柳逍一身力气尽数泄去,腿脚酸软,扶着桌子也支撑不住,江空空推门进来,见他状态不好,吓了一跳:“柳大哥,你怎么了?!”她连忙扶着柳逍坐下,又给他倒水喝,柳逍手指抖得厉害,一盏茶在他手里抖出去半盏,他勉强喝了一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地面,牙齿颤颤:“我,我见了鬼。”
江空空一愣,连忙往左右看:“鬼?这里是皇城,还会有鬼吗?在哪里!”她紧忙追问:“你这里不是有相师吗,我去找他们!”
“无处不在,无处不在!”柳逍癫狂的喃喃,猛然睁大眼睛,死死盯住了江空空,疯狂大吼:“在我的梦里,还缠在我的身上,他要我的命,他要我的命!”
江空空被吓得退后两步,柳逍尖叫声音太大,和平日的温润姿态完全不同,刺痛她的耳膜,令她难以忍受的捂住了耳朵,一边还劝柳逍:“柳大哥,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江空空捂住了耳朵,就没有听到柳逍直勾勾盯着她说的下一句疯话。
“你,她,都是未来的我...和我一般下场!”
看柳逍状态似乎好了一点,江空空放下双手,正要询问,柳逍却猛然推开了她,朝外跑去,江空空连忙追上,就见柳逍一路疯跑到中厅,鞋子都跑掉一只。在中厅桌面上,放着一张长长的画纸,以供柳逍随时来了兴致作画。柳逍谁也不理,提笔当即作画,中厅本来有人闲闲翻看话本,见柳逍跑的鬓发散乱和个疯子似的,被吓了一跳,又见他直接提笔作画,立时纷纷围上观赏他的画作。
江空空只落下柳逍几步而已,就这几步,等她追上,柳逍已经在画纸之上大开大合,描绘出了一个雏形。
江空空在旁看了看,似乎画的是一条紫色巨蟒。
原来是来了灵感了,有才的人总是有些疯感的,倒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