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巧青目光幽深,习得魅术后她夜能视物,一双眼犹如狼眼,她清楚瞧见,安昭玥面上一点脂粉都无,但却满面春色。
原来那浓妆下的脸长得这个样子。
卸了妆的安昭玥的脸很有攻击性,她有一张天生艳丽,骨相冷冽的脸,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盯住人时颇有两分鬼气。
但白日浓妆如同一张面具遮在安昭玥面上,令她看起滑稽可笑,看不出本来面目。
现在桑巧青盯住了安昭玥这双丹凤眼,觉得略有些眼熟。
是了,卸了妆的安昭玥和白日所见太子安晟煦的眼睛很像,但他二人...像的又不是皇上。
桑巧青无须做什么,身为习武之人,她仅仅只是虚撑在安昭玥身上,就将床上仅着轻薄轻纱里衣,未有任何防备的安昭玥牢牢压制。桑巧青耳朵稍稍一动,并未察觉近处有人,除非隐匿的人已经到达无人境,否则必被她发现。
安昭玥竟这么大胆,身边一个护卫也没有,就敢与她这个习武之人单独相处,是不是太相信她了?还是她的护卫隐藏太深所以自己察觉不到?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桑巧青年长安昭玥几岁,她身形也长安昭玥一些,她身为武师,身体精壮有力,与宫中娇养皮肤细嫩的安昭玥全然不同。此时她整个人的阴影都笼罩在安昭玥身上,极具压迫感,她将安昭玥整个人压制在身下没有给安昭玥任何逃脱契机,若她是害人邪祟,食人野兽,安昭玥此时自然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唯死可以。
桑巧青即便不是入道者,也是一名极佳武师,在她眼里,此时的安昭玥如同只兔子一般弱小。
捏死安昭玥,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二人之间,桑巧青掌握绝对主动,安昭玥的生死现在就在桑巧青一念之间,是以不论安昭玥这个公主是装疯还是真疯,桑巧青都面色镇静,心有底气,并无所谓。
安昭玥也清楚这一点。
她的确心跳的厉害,但不是因为害怕。
她心中实在激动。
太激动了。
夜已深沉,屋内未点烛火,但二人之间距离只是由桑巧青四肢撑起,鼻息间距离才不过几寸,安昭玥虽没有夜里视物的本事,但这么近的距离,足够她看清楚桑巧青的五官轮廓。
太近了。
太近了。
令她都要喘不过气,呼吸不上来。
啊,她的伏山君主。
这是,要吃了她吗?
快来,快来,享用她,享有她。
被桑巧青如此这般全然压制,安昭玥反而心中无限欢喜,狂笑出声,她满足的长长叹息一声,伸手眷恋的抚摸桑巧青面庞,与她贴的更加紧密,将二人之间空隙压榨得更加紧实:“桑小将军,你不上床来,我们怎么密谋成事呢?”
桑巧青微微挑眉。
安昭玥这就不装了?
“公主又在说疯话,”桑巧青盯视着安昭玥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平静道。她的胸腔震动,声音低沉,震得安昭玥耳际又麻又酥。
安昭玥忍不住又笑了。她的伏山君主就在眼前,在她只手之间,肌肤温热,不再是梦里那个虚无的影子,她如何能不快乐?
安昭玥猛然双手双脚同用,她的胳膊揽住了桑巧青的脖颈,双腿缠上了桑巧青的腰,将二人之间联系得更加亲近。真真奇怪,桑巧青分明无惧,心知安昭玥没有什么可忌惮的地方,可安昭玥忽然这般动作,被她如此缠绕贴近,桑巧青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美女蛇紧紧缠绕,忽然心生危机感。她身为桑小将军,虽不是武者,但不是白练的名声,除却周围人相助,她是真的身负累累战功,可现在面对安昭玥这个美女蛇一样柔软的女人,她竟然有一丝想挣脱之心,逃脱之心,仿若落入天罗地网。
桑巧青身为习武之人下意识警觉,她双目圆睁,撑在安昭玥身侧的手下意识回手,想要顺势一掌拍在安昭玥脑后,若这一掌真落在安昭玥后脑上,想也知道安昭玥的脑浆都要被拍炸出来。
安昭玥毫无所觉,整个人缠在桑巧青身上,只觉心中满足不已,双目微闭,面颊挨着桑巧青的脸轻轻挨蹭。
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桑巧青就立即反应过来安昭玥并无恶意,她当即收力,为掩饰自己杀意,手掌轻轻拢住安昭玥的后脑,带着她顺势在床上翻滚一圈,二人发丝交缠,安昭玥身上略有些浓烈的花香气息扑面而来,也染在了桑巧青身上。
安昭玥跨坐在桑巧青腰上,手指尖逗弄似的滑过桑巧青绷紧的小臂,娇滴滴嗔怪一声:“桑小将军好大的力气啊。”她的长发垂下,撩过桑巧青的脸,撩得桑面庞发痒,桑巧青只觉呼吸间尽是安昭玥身上的熏香味道。
安昭玥身上还有淡淡潮气,显然,她刚刚沐浴过。
还是以花瓣沐浴。
如此隆重,就是为了等她今夜来?
桑巧青有些迷惑了。
她没有魅心,为掩盖这一点,她极力算计人心,而且总能算计准确,但在安昭玥身上似乎不适用。
白日里安昭玥在人前装疯时还好糊弄,现在她暴露本性,行事无所顾忌,没有规律,着实让桑巧青摸不着头脑,无法判断她的下一步动作。
可以说,安昭玥的疯劲克制了她。
“自然不比公主金枝玉叶,肌肤细嫩,发丝柔软,”桑巧青语调平平,不带任何情感,却听得安昭玥十分受用,她娇羞一笑,手指轻轻在桑巧青肩上拍了一下,指尖都带着香风:“你又夸我,桑小将军,你说话总是说的这么好听吗?”桑巧青分明只是吹捧,但安昭玥这般亲近动作,好似桑巧青是在与她调笑,二人是多么熟悉的关系。
“云落姐姐说公主您梦魇了,睡不着觉,”见安昭玥这半天仍在装疯卖痴,桑巧青有些失了耐心,懒得再与安昭玥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