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加紧脚程回到皇城,安昭玥由周家人护送夜深人静时潜回周家,第二日就传出周家族长病愈的消息,安昭玥已经在周家呆了许久,没有理由再呆下去,自然也就回宫了。
桑巧青刻意与安昭玥错开时日,几日后才与北苒北玲回到皇城,一进皇城,桑巧青就敏锐察觉出一些异样。
路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
女人大多雀跃欢喜,男人则大多丧气苦闷,对比十分鲜明。但她随刘大将等边疆将领进入皇城时并未见到如此怪异情景。
桑巧青立即意识到,她离京这段日子皇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情能让男女反应如此不同?
如果是太子突破的事,应该举城同庆,不分男女才对。
让女人高兴的事情,除了物就是人,若是物,哪怕再贵价的首饰在这皇城从来不缺,这些男人不至于这时候才因买不起而挫败。
那就只能是人了。
而且是一个令女人喜欢,令男人心生危机感的男人。
桑巧青当即与北苒北玲使了个眼色,暂时摆脱她们两个显眼的异族人,融入人群中去探听,很快就打听个清楚,两个街口之后,三人汇合,桑巧青当即问北苒:“让你去见漂亮男人你去不去?”
北苒眼睛一亮。
她根本无需回答,桑巧青已明白她意思,忍不住斜她一眼,提醒她:“但是这个男人很贵。”
北苒毫无所谓:“能有多贵,还能有小倌...”
桑巧青惊得瞪大眼。
北玲更是吃惊:“...你还点小倌?!”
北苒支支吾吾回避二人视线:“也没干嘛,就是看他们跳舞,男人跳舞也挺好看的,而且只要给了钱,他们说话好听,还会伺候人。”
“我的钱,”桑巧青立即提醒。
北玲堵在北苒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咱们两个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找小倌的?”
被北玲和桑巧青二人一左一右盯着,北苒躲无可躲,窘迫道:“就是你睡着了之后...”
北玲回想一番,立时恍然:“然后在我醒前又回来装睡?!”
北苒干笑一下。
“难怪你每天昏昏沉沉,我还以为你是不适应皇城气候,原来你是夜里不睡跑去找小倌!”
“用我的钱!”桑巧青掷地有声。她就说北苒北玲怎么那么能吃,给她们那么些银钱都不够买吃的,原来是北苒偷偷拿她的钱去点小倌了!好啊,全对上了!
若不是街上人来人往,顾忌着北苒的面子,桑巧青真想一脚踹飞北苒!
北苒见二人脸色不对,连忙讨好作揖:“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师父,还是说说你刚才探听到的事吧!”心知北苒是急着转移话题,但桑巧青也不会真的和她计较,瞪她一眼,才继续说道:“最近皇城来了位姓柳的画师,画技高超,都进宫得了皇上召见,皇上亲口说他才艳双绝。此人出现的太突然了,公主一离宫他就出现,我怀疑他是太子幕僚。”按理说太子筹备多年,身边幕僚知根知底,人手已经足够,若这柳才子真是他新招拢的幕僚,那这位柳公子必然不止才艳双绝,一定有极不可替代的本事,还是打探清楚的好。
既已决定为安昭玥夺位,那安昭玥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桑巧青自然上心。
虽未告知安昭玥,但桑巧青做事有自己想法,不必事事禀报。
北苒北玲恍然大悟。
北苒积极道:“师父想要打探他的底细,我一定做好此事!”她拍着胸脯保证。
桑巧青反而犹豫起来。她本来觉得北苒肯定喜欢漂亮男人,会愿意去做这件事情,但她才知道北苒竟然还能做出来半夜装睡糊弄北玲,偷摸去点小倌的事,到时候别消息没打探到,北苒再被对方色诱策反了吧?
桑巧青上下打量北苒,面露怀疑之色:“你,能行吗?”
北玲在一旁也跟着气呼呼。
“我,我当然行啊!”北苒急了,桑巧青应该了解她探听消息的本事,怎能质疑她?
“要不然,还是北玲去吧,”桑巧青斟酌道。
刚刚还眼睛瞪得溜圆的北玲立时眼中茫然:“我去吗?”她很少摘去面具,不爱人前露面,也不愿与人说话,这种探听消息的事一向是北苒去做,她并不擅长,但桑巧青将事情交给她,她自然想做好,不想令桑巧青失望,就有些纠结。
“她不想去!”北苒忙道。
“你也不想去,”桑巧青双目微眯。
“啊,我,我不想去吗,”被桑巧青双目盯视,北苒脑袋一缩,声音越来越虚,别过脸悄悄就打自己的嘴。哎呀,这张嘴啊,怎么什么都说!
“这位柳公子晚上有节目,说要在如梦酒楼作诗,你就去当酒楼喝喝茶,从别人口中听听关于这位柳公子的事,”桑巧青摸出两块银子交到北玲手中:“只是这位柳公子得皇上召见夸赞,如今在皇城人气奇高,酒楼的桌位早就订满,你要想办法挤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