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的雨总是下的绵长,像是永远没有停的时候。
今天比利又要去看查理叔叔,那个孤单的警察。
雅各布坐在红色皮卡的副驾驶,脑袋伸向窗外,雨丝拍打着他的额头,又顺着额头滑到他的眉毛,从眼睫毛滑下去。
哦,比利跟我说查理叔叔家里来了一位新的小客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因为父母出了车祸去世了,所以从一个月前被查理从西雅图接到了福克斯。
从人间烟火的翡翠之城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多雨的小镇,真是个可怜的姑娘,我想。
不多时,查理家便到了,我熟稔地抱着比利下车,跟开车的萨姆帮我把皮卡后斗上盖着防水布的轮椅拿下来,合力将比利放在轮椅上,萨姆跟比利说了一些话,便离开了。我想他们是在商量多久来接我们合适,毕竟比利每次来都喝的有些醉醺醺的错过约定好的时间。
我推着他从门前旁的坡上去,比利敲着查理的门,欢快的喊道:“查理,嘿,在家吗?我给你带了点刚弄好的鱼干,你不会想错过的。”
不多时,便响起了咚咚声,门被拉开,查理跟比利抱了抱。
“查理,嘿,伙计”
“嘿,比利,又来找我喝酒”
“查理叔叔好。”我向查理说道,他也向我点点头:“你好啊,雅各布,你们两个快进来。”
比利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袋还冒着热气的鱼干扬了扬,“伙计,这可是我今天特地给你带的,哦,还有新口味的啤酒,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哈哈哈”
查理从我手里接过比利,走进屋里,“是的,比利,你还是如此的好。”
屋子里很安静,窗户打开,客厅没有开灯,窗外的雨丝斜斜打在栏杆上,时不时沾起来几点,落到窗帘上。
查理转身将灯打开,又给我们倒了水,动作格外轻缓,比在门外安静不少。
比利了然的顿了顿头,他也不自觉放低了音量,跟查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镇上的事,聊了一会儿,查理语气不自觉消下来,话题自然转到了楼上的女孩身上。
“那孩子也是可怜,一个月前我去西雅图接他的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葬礼上,周围吊唁的宾客都在悄悄抹眼泪,小小的孩子瘦的背脊都有些凸出来了,儿童机构的人说她从比利和爱拉出事之后就不吃饭了,像是魂都丢了一样”
查理说着有些哽咽,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揉了揉发红的眼角。
“小时候我还见过她呢,那时候蕾妮和贝拉还在,哦......比利和爱拉带着小姑娘到福克斯来玩,度过了半个假期,那时候她多爱笑,现在回到福克斯,已经一个月都没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