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扶着走廊微凉的墙壁慢慢往前走,指尖冰凉,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奇怪的反应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偶尔会在某些瞬间毫无预兆地眩晕、反胃,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撞进她的意识里,来得突兀,散得缓慢。只是从前那些发作都很轻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失控。
就在刚才,她的目光落在食堂里那五个被称作卡伦家的少年少女身上的一瞬间,大脑像是被重锤轻轻敲了一下,天旋地转,胃部剧烈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咙,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那种强烈的生理性排斥,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
她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只能仓皇离开。
薇拉靠着墙轻轻喘了口气,闭着眼努力平复翻涌的不适感。
她从小在福克斯长大,熟悉这座小镇的阴雨,熟悉林间的气息,熟悉查理的警局,熟悉保留地的沙滩,熟悉身边一切安稳普通的事物。
可卡伦一家,是第一个让她身体产生如此剧烈抗拒的存在。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隐隐觉得,那群人身上带着某种让她本能不安的东西。
“薇拉?”
杰西卡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她快步追上来,脸上满是担忧,“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刚才跑那么快,真的没事吗?”
薇拉缓缓睁开眼,勉强稳住声音:“我没事,就是老毛病了,突然有点晕,现在好一点了。”
她没有细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她只是看了几眼新转来的学生,就难受到想吐。
“老毛病?”杰西卡愣了一下,也没多追问,只小心地扶着她,“那我们先回教室吧,下午还有课,实在不行我陪你去校医室。”
“不用了,谢谢,我坐一会儿就好。”
回到教室,薇拉坐在靠窗的位置,将视线投向窗外灰蒙蒙的雨雾。
她努力把食堂里的画面甩出脑海,强迫自己专注在接下来的课程上。
她只想安安稳稳读完高中,守在查理身边,过和从前一样平静的日子。
卡伦一家再耀眼、再特别,都和她无关。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仓皇离开之后,食堂里的五个人,早已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靠窗的长桌依旧安静,卡伦家五人自成一圈,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最先开口的是个子小巧的短发少女。
“刚才那个女生,很奇怪。”爱丽丝·卡伦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食堂出口的方向,语气平静却肯定,“她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坐在最外侧、浅金色头发的爱德华·卡伦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
他一生听过无数人的心声,见过无数人的情绪,恐惧、好奇、仰慕、疏离……他全都熟悉。
可刚才那个女孩,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清晰、极其强烈的——排斥与不适。
不是害怕,不是惊艳,不是羞涩。
是纯粹生理性的眩晕和恶心。
这对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确实奇怪。”他终于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有客观的判断,“看到我们之后,脸色瞬间发白,几乎站不稳,像是……很难受。”
这种反应,在人类里极其反常。
正常人类面对他们,要么被容貌吸引,要么保持距离,要么悄悄议论,极少有人会直接难受到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