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站在她桌旁,沉默了几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这个女孩全身都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抗拒着什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从头到脚都写着“别靠近我”。
这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一样。
终于,他微微倾了一点身,声音清淡、语气平稳,不带任何温度,只是出于最基本的搭档礼貌,开口道:
“看来我们这节课是一组。”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气克制又疏离,和他对班里任何一个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双棕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她一瞬,带着一点不带情绪的探究。
薇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心脏轻轻一跳。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得近乎冰冷的气息,像雨后的松林,又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凉意。
那股熟悉的不适感又在暗处悄悄往上涌,她压着呼吸,强迫自己抬起头,脸上维持着最平淡、最客气的表情。
“嗯。”她只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礼貌,却也足够疏远。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好奇,没有紧张,也没有半点想和他多说话的意思。
爱德华眼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正常来说,人类在他面前,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波动——惊讶、羞涩、好奇、刻意讨好。
可眼前这个女孩,只有一种情绪:
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实验台在那边。”
“好。”
薇拉拿起笔记本,起身跟在他身后,刻意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全程低着头,目光只落在实验台和器材上,尽量不看他,不跟他对视,不给他任何可以多注意到她的机会。
雅各布的警告还在耳边。
离他们远一点。
越远越好。
可现在,她不仅不能远,还必须近距离待在一起,完成一整节课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