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上的字,我已经盯着看了快十分钟。
笔尖悬在横线上面,墨点都快晕开了,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我很烦这样的自己。
明明前十六年都过得目标明确——好好学习,当个小警察,这条路我走得稳当、坚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可下一秒,思绪还是滑走了。
雅各布。
他从晚会那天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消息不回,学校不见,连比利叔叔接电话的语气都温温吞吞,带着一种明显的遮掩。
哼,我不会再理他了,这个臭小子!
我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低头。
别想了。
心绪还是忍不住拐偏——
唉,查理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了,在家里,我几乎跟他没有碰面的时间。
这几天放学去警局,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撑得很累。
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明显,衬衫领口永远皱着,咖啡一杯接一杯,电话一响,整个人瞬间绷紧。
还有那些该死的报告。
现场混乱,草木碾压,泥土翻起,乍一看像猛兽闯入。
可下面一行小字,当时翻到时,只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咬痕形态异常,创口规整,无撕扯痕迹,受害人失血程度极高。
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不是野兽。
任何正常动物,都不会留下这么干净、这么精准、这么可怕的伤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就轻轻发紧。
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沈知微,动动你的脑子!
最近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一种连环杀人案,凶手用了某种特殊手段绑架了这些人并且用异于常人的手段残忍杀害了他们。甚至有可能抽取血液,进行不为人知的勾当,同时伪造伤口形态,意图嫁祸给猛兽。
这才是案件的正常的推理思路吧。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鬼的东西,你一个要考公务员的人,心里怎么能相信这些呢?
我有些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头。
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查理不会同意让你去帮助他调查的。
你现在只是一个高一的学生,甚至连辅警也算不上。
更别说拥有调查权了。
说实话,这种无力感,比雅各布的消失更让我难受。
我坐在教室里,周围是翻书声、写字声、老师讲课的声音,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可我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来回拉扯。
一个说:只用管你自己就好了,你一个高中生的身份进去掺和什么?装作不在意,乖乖在家里面等事情过去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