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他的脸颊便像火烧一般,滚烫滚烫的。
他连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衣摆的样子,生怕被夜辞发现自己的异样。
“魏忘忧,你低着头做什么?”
果然,夜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传了过来。
魏忘忧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乖巧的笑容,眼神却不敢再看夜辞的脖颈:“没……没什么,师叔。弟子只是在整理衣摆,怕待会儿修炼时,衣摆绊住了脚。”
夜辞挑眉,墨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哦?是吗?我看你神色慌张,莫不是又偷偷做了什么错事?”
“弟子不敢!”魏忘忧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弟子昨日抄完了《青云心法》,今日一早便来等候师尊授课,哪里敢做什么错事?”
就在这时,沈辞晏也从竹屋走了出来。他身着白衣,衣袂翩跹,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看向夜辞时,更是柔情似水。
“阿夜,早。”
夜辞对着他点了点头,脸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早。”
沈辞晏走到玉台中央,转头看向魏忘忧:“忘忧,昨日抄的《青云心法》,带来了吗?”
“带来了!”魏忘忧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写满字迹的宣纸,递了过去。
沈辞晏接过宣纸,翻了翻,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字迹虽潦草了些,却也算工整。今日,我们便开始学习引气入体的进阶之法。”
魏忘忧闻言,眼睛一亮:“进阶之法?师尊,是不是弟子学会了这个,就能更快地淬炼经脉了?”
“正是。”沈辞晏点了点头,“药人的经脉,虽经淬炼,却依旧脆弱。进阶引气之法,能将灵气化作涓涓细流,缓缓注入经脉,既不会损伤经脉,又能事半功倍。”
“太好了!”魏忘忧一脸兴奋,“师尊,您快教弟子!弟子定当认真学习,绝不偷懒!”
夜辞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傲娇:“别高兴得太早。这进阶之法,比基础引气之法难上十倍,你若敢偷懒,我便罚你再抄五百遍心法。”
“弟子不敢!”魏忘忧连忙挺直腰板,一脸郑重,“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沈辞晏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竹涛阵阵,玉铃声声。
沈辞晏立于玉台之上,耐心地讲解着进阶引气之法的口诀与要领;魏忘忧凝神静听,时不时举手提问,语气认真,再也不见往日的嬉闹;夜辞则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煮着灵茶,目光偶尔落在沈辞晏身上,偶尔落在魏忘忧身上,眼底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阳光透过灵竹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这般时光,静好如初。
休息间隙,魏忘忧捧着夜辞递来的灵茶,喝了一口,清甜的茶香,溢满唇齿。他看着沈辞晏与夜辞,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几分认真:“师尊,师叔,谢谢你们。”
沈辞晏与夜辞皆是一怔。
“谢我们什么?”沈辞晏问道。
魏忘忧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红衣在阳光下,愈发耀眼:“谢谢你们收留弟子,谢谢你们教弟子修炼,谢谢你们……护着弟子。”
他顿了顿,又道:“弟子以前,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在弟子心里,你们就像……就像弟子的亲人一样。”
夜辞的手,微微一顿,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动容。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语气依旧傲娇:“油嘴滑舌。好好修炼,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沈辞晏则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忘忧,你记住,竹居,永远是你的家。我与夜师叔,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魏忘忧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弟子记住了!”
他心里清楚,这份温暖,来之不易。他更清楚,唯有变强,才能守护这份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魏忘忧收敛了几分嬉闹,修炼愈发刻苦。
白日里,他跟着沈辞晏,学习进阶引气之法,将灵气化作涓涓细流,缓缓注入经脉。每一次,他都凝神静气,不敢有半分懈怠。纵使经脉依旧会传来阵阵酸痛,他也从未放弃。
夜里,他跟着夜辞,学习《幻形诀》的进阶招式,不仅能稳固幻形衣的效力,还能变幻出不同的模样,以应对突发状况。
闲暇之余,他依旧会在竹林里“蹦迪”,却再也不敢肆意妄为,只是借着竹涛的起伏,锻炼自己的身法;他依旧会在沈辞晏与夜辞的雷区边缘试探,却再也不敢真正越雷池一步,只是偶尔耍些小聪明,逗得两位长辈哭笑不得。
沈辞晏与夜辞,也依旧会罚他。
只是,惩罚的方式,渐渐变得温和了些。
抄书累了,沈辞晏会亲自为他研磨,陪他一起抄;砍竹累了,夜辞会送上一碟桂花糕,让他歇歇脚;倒立罚站时,夜辞会站在一旁,为他挡住烈日,沈辞晏则会为他讲解心法的难点。
竹居的日子,就在这般“修炼”与“温情”中,缓缓流淌。
这日,魏忘忧修炼完进阶引气之法,正坐在玉台上,一边做着仰卧起坐,一边“发愁”:“师尊说,弟子的经脉,再淬炼半年,便能尝试引气入体,凝聚金丹了。可弟子总觉得,还不够稳妥……”
夜辞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这是‘淬脉丹’,我用千年灵芝与冰魄草炼制的,能帮你更快地淬炼经脉。”
魏忘忧接过丹药,眼底满是感激:“谢谢师叔!”
“少跟我来这套。”夜辞冷哼一声,却又忍不住叮嘱,“此丹药力强劲,服下后,会有一阵剧痛,你需忍住。”
“弟子明白!”魏忘忧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淬炼经脉,都要猛烈。
魏忘忧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沈辞晏及时赶到,抬手按住他的双肩,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帮他缓解着剧痛。
“忘忧,撑住!”沈辞晏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这是淬脉丹的药力在冲刷你的经脉,撑过去,你的经脉,便会再坚韧一分!”
魏忘优点了点头,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夜辞站在一旁,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他抬手,轻轻擦去魏忘忧额角的冷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娃娃,撑住。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剧痛,终于渐渐消散。
魏忘忧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可他的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以往坚韧了数倍,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滞涩。
“师尊……师叔……”魏忘忧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灿烂的笑容,“弟子……撑过来了!”
沈辞晏松了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好!好样的!”
夜辞也松了口气,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傲娇,却带着几分赞许:“算你有点毅力。没给我们丢脸。”
魏忘忧嘿嘿一笑,揉了揉脑袋:“那是自然!弟子可是师尊和师叔教出来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竹海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魏忘忧站在玉台上,看着漫天的晚霞,红衣猎猎,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