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传言是怎么变成了善妒老男人。

对面的中年男人终于笑完，倚着沙发靠背：“人家求桃花都来不及，你老是拒绝干什么。”

二十四岁的姑娘一点儿也不显龄，留着刘海头发不长，发尾落在白皙细腻的锁骨上，唇边梨涡深深，杏儿眼大而亮，不怪总有男同事想要她微信。

“那不然谈恋爱吗？”陈音佳好笑地看他一眼，“到时候漫画更新不稳定，读者流失，商务受损，你不会第一个叫我分手？”

“虽然我不可能棒打鸳鸯，不过我还是为你的敬业觉悟感动。”

男人笑了几声，换了个姿势，坐直了：“那么，敬业的小陈同学，我们来聊聊你手上这部漫画一周双更的事。”

陈音佳是去年签进工作室的新人主笔，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工作室运营总监，管她商务和媒体运营。

陈音佳见他认真的样子，知道这是躲不掉了，但还是挣扎了一下。

“老肖，我连周更都要熬夜通宵，周双更的结局，不是项目死就是我死。”

老肖也装模作样地叹气：“要不我辞职吧，我们继续耗下去的结局，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你死我活。”

两人对视片刻，陈音佳明白这次没有拒绝余地，叹气：“……好吧。”

刚刚开会就特意提过了，她的作品已经因为周更损失了部分流量，周双更是工作室和平台的共同决定。

见她神情隐隐烦躁，老肖安慰：“市场趋势，没办法。”

陈音佳当然知道这是没办法，只是作为一个新人主笔，不免觉得压力太大。

沙发上的手机一震，陈音佳轻叹口气，摸过来解锁。

是高中同学群里的管理员艾特了所有人。

管理员是记忆中性格比较跳脱的一个姑娘，也是这次同学聚会的组织者。

消息大意是定下了聚会地点，大家后天不见不散。

不是什么大事，陈音佳正要退出微信，一个消息弹窗从上面显现。

【死亡飞手：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突然见到这个备注名，陈音佳乐了。

这是那位无人机机主，她拿到他微信的时候正烦着，所以给了这么个备注。

陈音佳点进聊天框，给对方发了个‘hello’的表情包，想跟他讲一下具体情况。

但对话框里的话才打到一半，没等她发出去，对面先一步发来消息。

那人问道：【陈音佳？】

陈音佳指尖一顿，挑了下眉。

“已经跟人聊上了？”老肖见她一直在打字，顺口问道。

“不是，加到那个飞无人机的了。”

陈音佳答着话，回到微信列表，翻出无人机企业微信，又确认了一遍他们给出的失主微信号就是这个。

她眨了眨眼。

陈音佳删了对话框里原本打好的字，重新编辑发送：【是的，打扰了，请问你是这台无人机的失主吗[图片]】

对方回的很快：【嗯】

“怎么样？对面怎么说？”老肖问。

陈音佳打着字，分心回答：“他好像从哪里知道我名字……”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陈音佳看着对面的回复，坐在阴影笼罩的沙发上，有刹那离神。

茶几上的玻璃杯里冰块翻涌，阳光融化了碎冰，记忆从冰山桎梏下挣脱，浮出意识的海面。

那人回复：【我是姜楷枫】

……

十六岁那年的高中，正在开班会的国际班教室算得上安静。

窗外夜色如墨，白炽灯在教室天花板上发光，同学们的视线聚焦到她的身后。

她后座的椅子发出短暂的拖拽声，接着是男生轻懒松散的嗓音。

“……楷书的楷，枫叶的枫。以后互相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