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公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晋清乐笑道:“多谢李伯。”
解知意看着这一切:“你早就安排好了?”
晋清乐挠头:“江兄说你可能需要个安全的地方,我就提前来打点了。”
解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带路。”
二楼最里间的屋子简洁干净,窗外正对着一片竹林,隐蔽性极佳。
解知意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客栈轮廓,思绪翻涌。
“吃点东西?”晋清乐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盘糕点。
解知意没有回头:“晋清乐,你老实告诉我,江行舟到底想做什么?”
晋清乐放下盘子,难得正经起来:“他说,玄天宗内部有问题,需要你帮忙查清。”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接触过那些线索。”晋清乐顿了顿,“而且,他信任你。”
解知意转过身,眼中带着讥讽:“那你是什么立场?”
“嗯,谁叫江行舟那家伙与我关系要好些,我自然是站他那边的。”他吃着糕点,摇头叹息道。
“你先前不还说与他关系一般吗?”
“那不怕你怀疑我是来监视你是嘛。”
解知意沉默片刻“他就不怕,我不突然变卦不想查了?”
晋清乐摇头“江兄说你会查出来。”
“呵,他倒是会推脱。”解知意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随后有些嫌弃的又放下“还不如喝酒。”
晋清乐皱了皱眉“出来喝酒,万一醉了就好玩了。”
“放心我喝的酒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鬼才相信你。”晋清乐摆摆手。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窗外竹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呀,这么晚了。”晋清乐突然道“明日我得早点回去,要不然被师尊发现就完了。”他看向解知意“你既然要与江兄合作了,那记得明日他会来这里,你记得来。”
解知意指尖轻叩桌面:“若我不来呢?”
“那他就当你拒绝参与此事。”晋清乐耸耸肩,“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解知意迅速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她看到几名玄天宗弟子正在大堂搜查。
“动作真快。”晋清乐皱眉,“后窗可以走。”
解知意却站在原地未动:“他们为何追查到这里?”
晋清乐神色一滞:“这个……”
“你身上有追踪符?”解知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道。
晋清乐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符佩:“额,他给的,说必要时可以引他们过来。”
解知意一把夺过符纸,她怒极反笑:“好一个江行舟,连这步棋都算到了。”
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晋清乐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离开再说!”
解知意将符纸化成灰“不必。”
她径直推开门,在晋清乐惊愕的目光中走下楼去。大堂里的玄天宗弟子闻声抬头,为首的弟子周肃看向她。
“解师姐?”周肃面露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解知意神色淡然:“我下山执行任务,途经此地。你们又为何而来?”
周肃迟疑片刻:“我们接到消息,说有叛徒藏匿于此……”
“叛徒?”解知意挑眉,“可有掌教手谕?”
“这……”周肃语塞。按宗门规矩,缉拿弟子确实需要掌教或刑堂首座手谕。
解知意冷哼一声:“无令而行,你们好大的胆子。”
周肃额头冒出冷汗:“解师姐恕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解知意步步紧逼。
周肃脸色大变:“解师姐何出此言?”
“喂,你们吵什么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晋清乐探出头来,打着哈欠,一副被吵醒的烦躁模样。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肃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陌生少年倚在栏杆上,衣襟微敞,头发也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们面面相觑,没料到还有外人在场。
解知意趁机道:“既然没有手谕,就请回吧。若有事,回去再说。”
周肃犹豫再三,最终拱手道:“打扰解师姐了,我们这就告退。”
待他们离开茶楼,晋清乐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就这么解决了?”
解知意盯着大门方向,低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
“不随便他们?”解知意转身看向晋清乐,
晋清乐瞪大眼睛“你不怕受罚啊?”
“受什么罚?我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晋清乐挠头“也是。”
她望向漆黑的窗外,打了个哈欠“睡觉去。”
晋清乐站在她身侧,一脸不可置信“你还要睡觉?!”
“不然呢?”解知意转身向房间走去“别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