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瞪他,“顾爽,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见他黑眼圈都出来了。
“睡了。”顾爽没撒谎,他确实是睡了但没睡多久,实在是想事情想着失眠了。
“失眠了?”宋棠不记得他昨晚上几时回的房间,但自己实在是太困了,没想到睡眠质量已经好到了沾床就秒入睡。
“嗯。”
“那你今天就在家休息一下,我让赖大爷一同去拔草。”
“好!”顾爽打了个哈欠,不自觉对上她的双眸,举起双手发誓,“我真不是故意装的偷懒不去锄草,宋棠,你要相信我的。”
宋棠懵懵的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脑袋里整天在想着些什么?顾爽,我有这么可怕嘛?”
还能想什么,想银子呗!
“没想什么,就是我穷疯了,穷疯了!”顾爽颓废回道,声音懒懒的,躺回了床上,“这几天我有点事情,赖大爷会每日准时报道同你去田里面拔草的。”
他能有什么事情忙?宋棠没理他,出门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她不如李奶奶和李爷爷起的早,所以早餐就是他们准备的,此时已经熬煮好了粥水,夏季炎热,喝粥水不腻又养胃,好的一点就是依仗宋棠李家的日子便宽裕了些许,这熬煮的粥水比当初的稀粥水更舍得下米了。
没时间做耘爪,宋棠临出发时将这个任务交代给了顾爽,说了几个要点,依仗他这灵活的脑袋定能做出来。有了工具,这锄草的速度才能快一些,十亩地的杂草拔下来,宋棠估算过了,快的话也要十来天。这十天没有收入又浪费了一些时间,愁的宋棠一路上沉默不语,赖大爷倒是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说着村子里的八卦,只是缺少了捧哏,他兴致也乏了。
到了田间,这闭嘴就是开干,想到赖大爷这年纪确实不好扛着这个大锄头,便让他跟在了后头拔小草,自己在前面开路。
“宋小娘子,什么时候开摊呀,你卖吃食都比这种田赚银子。”
“还没想好,”她何尝不想呀,但这护理农作物的时间是不能错过的,要是身份下来了,银子也凑够了,去县城里开店铺就简单多了。
顾爽睡醒已经巳时了,刚巧刘二牛也刚刚醒,两人就在院子中碰面了,视线移开,打招呼是不可能的,洗了把脸,顾爽就开锅看看有什么饭菜,白粥配酱菜,是李奶奶腌制的酱菜,不过这粥倒是不稀,谢天谢地,这肯定比稀汤米水好喝多了,盛了一大碗,他刚坐下,就见对面刘二牛过来了。
这墙面砌了一小半,同他膝盖一样高,他脚一跨,就轻而易举的私闯民宅了,端着一个瓷碗,碗里面是扎扎实实的米饭,上面的菜是鸡蛋和炒豆干,还有猪油的香味,梗着脖颈就喊道,“宋小娘子呢?宋棠!”他眼睛往屋子里看去,又自个儿寻了凳子自来熟的就坐下了,顾爽反问,“你哥呢,今天要教他木匠的手艺活了。”
“哦,田里面呢,宋棠呢?”刘二牛又问,看着他碗中这粥水,再看看这酱菜,啧啧啧啧嫌弃,“你吃的这些要是给我家喂鸡我都嫌丢人!”他夹起了一块鸡蛋,在他面前晃悠。
顾爽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朝着他碗中快速一夹,“这叫炫富死的快。”真不知道他们家是做什么的,这生活不算富裕,但也不差。
“顾爽,你大爷的,你这是抢劫!”
“哟,那你去报官呀,刘二牛,吃了你一块鸡蛋你去找衙门,人家衙门的弟兄都嫌远懒得过来,再说了,你有证据嘛,我还说你私闯民宅呢。”
“无赖,你就是个无赖!宋棠呢!宋小娘子!”
顾爽挠了挠耳朵,又夹了他碗中的豆干和鸡蛋,等他喊了一通没人,碗里面的菜就剩的不多了,他瞪眼,“顾爽,你把宋棠弄去哪了?是不是被刘彣带走了?”
顾爽抬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娘子在哪关你屁事?没事就回你院子里。”他屁股就跟沾了胶水似的,坐上了李家的凳子就不走了。
“我不管,顾爽,反正你要保护好宋小娘子,不能让他落入刘彣的圈套!”
“听你这意思,又和他密谋使什么坏了?”
“你放屁,污蔑,你这是污蔑!”刘二牛又怒又气,三番五次着了他的道,宋小娘子不到手一日,他就寝食难安,抓心挠肝的难受。“顾爽,要不你就把宋棠让给我吧,我求求你了!”
顾爽没搭理他,喝完了粥水,一顿麻溜的洗碗、擦桌子,就见刘大牛的身影出现了,朝着他喊去,“刘大牛,你终于回来了,师傅等下要传授知识了,先把你弟弄去田里面干活!”
这会子刘二牛想要偷懒就难了,顾爽不收费的教他,刘婶和刘叔能占到便宜了,遂刘二牛就要替代他这个劳动力了。
耘爪不难做,竹管也不难找,对竹管进行剪裁时,他心里有分寸,知道宋棠手指的长度大小,另外一端削掉之后就削薄,直至尖锐,遂拿火烤一下即可,刘二牛看了一通,“师傅,这不就是耘爪嘛,我自己也会做,你今天就是让我跟你学这个?”
“马匹拉着的板车和木轮,会做吗?”
刘大牛摇头。
“巧了,我也不太会!”
刘大牛沉默了,唇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