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炖大鹅不难煮,难的是铁锅正初入平民百姓家,像是他们这偏远山区,地主家、富佃户家倒是能用得起,但其余的人就不一定了,大多数用的是还是陶釜这类炊具,煮、炖、焖方便,炒就难了,但油贵,本就不常炒菜吃,遂锅头这些倒是无所谓了。
起初宋棠还没注意,依着李家的条件,这李家竟然有两口铁锅,这会子忍不住问了,“李爷爷,我还没问呢,这铁锅是买的还是自己炼的?”
“我们哪有这本事,小棠,你也别问了,好几年前的往事了,有锅头来用就行了,何必追究!”李爷爷愁容的坐在竹椅上休息,闭上了眼睛,眉头皱在了一块。
李家的田亩,还有这锅头,宋棠从前就觉得不对劲了,如何更是觉得疑惑。
“这锅头贵也没有你们买的这鹅肉贵!宋小娘子,你说是不是我父母的在天之灵,让我跟了你们,不仅有鸡鸭肉来吃,这会子还吃上了鹅肉!”赖大爷看着这鹅肉被切块,就想拿着碗筷在旁边等候了。“我的天爷呀,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宋朝的鹅肉虽然盛行,但因为它生长周期长、肉质香遂价格就跟着涨,可以说是达官贵人偏爱的一道美食,普通人家要到了逢年过节才舍得出银子买。
但宋棠和顾爽这夫妻俩,典型的过日子不知柴米油盐贵,李奶奶总觉得心疼,看着虽然也想吃,但更多的是心疼,“小棠,你都说了,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怎么突然就买鹅肉了呢!”
“想吃呀!李奶奶,汴京城里很多人都喜欢吃鹅肉的,这是一道流行的菜品,烧、烤、糟、煎、煮、蒸各有花样,我今天就来给你新鲜的,我炖着吃!”宋棠笑,将这切好的鹅肉放到了碗中,放酱料进行腌制,另一边让顾爽搓揉面团做饼,等会要烙来吃的,可惜这里没有土豆、干豆角和粉条,宋棠就买了些竹笋、茭白和秋葵、萝卜加了进去。
到底还是富贵出身的人家,饶是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是要想享受的。
听说煮鹅肉,隔壁的刘家时不时就蹦来一两个人影巡查,先是刘二牛,正巧顾爽就追着问了,“怎么样?你是签不签字?画不画押呢!”
“我再想想!这上面的条件还有的商量,宋小娘子,就不能宽恕些,你也知道我日子过得不容易!”
顾爽就怼了,“谁家日子过得容易!”
“放屁,你这都吃鹅肉了,这叫日子不容易!”他双手揣兜,今晚上就打算赖在此处,抢也要抢一两块鹅肉吃!
“想吃鹅肉?”宋棠抬眼,这鹅肉已经上锅焖了,饼也烙在了锅边,锅盖一盖,香气就被掩盖密封存在锅汽里。“刘二牛,你们拿十个鸡蛋过来换,我就给你盛一碗!”
刘二牛转身撒腿就寻了容婶!
“我们是不是亏了,”这整整一直鹅就花了他们一百多文钱。然后就见宋棠拿出了一个小的瓷碗,不是碟子!
等到刘二牛过来,身后就见刘婶拿着一个瓷盆,宽敞圆深,这该不是叫碗了,应当是叫锅头了。“宋小娘子,十只鸡蛋,我愿意换!”
没有人能对这鹅肉说不!
“刘婶,是一碗,不是一盆!”
“我这鸡蛋一个碗装不下,所以要拿这个盆装,你们呢,也要装满这个盆,那才叫换,否则我们就吃亏了。”
“哦,刘婶,你是这么个算法的?那咱们就别商量了,不换!”宋棠抡着这个大铁勺,一勺就能装满一个碗,“刘婶,鹅肉的价格本就和鸡蛋的不对等,你若是觉得我们一碗给少了,那我们就没有交换的必要了。”
见宋棠将锅盖掀开,扑鼻的肉香让人闻着口水直冒,锅里面不禁有鹅肉,还有配菜,酱汁浓郁浇盖滋润,那锅边的烙饼也金黄焦脆,宋棠手中的勺子轻轻一敲,这声响脆而悦耳。
换是同意换的,刘婶又提出一个要求了,“宋小娘子,我要求我来盛菜,万一你要是尽给我们盛那些竹笋萝卜,岂不是吃亏了!”
“不行,还是我来盛吧,”宋棠捞起一勺,“容婶,这样可以吗?”她尽可能多捞肉菜了,至于鹅腿和鹅翅先一步盛出来了。
“怎么不给我们一个鹅腿和鹅翅?”
“鹅腿是给家里面的老人补身体的,刘婶,尊老爱幼是我们大宋朝的奉行的文化,是“孝道!”
刘婶努嘴,没话说了,但鹅肉却是实打实拿在手里面了。
“怪我们家的鸡鸭还没下蛋呀,我们又少吃两块鸡鸭肉了!”赖大爷先拿了一块饼子来吃。顾爽紧跟其后,还将饼从侧面分开,放入鹅肉、竹笋。
盛好的鹅肉上了桌子,这简直就是过年!“应当让雪花和小宝回来的。”
“李奶奶,我们给他们送了些吃食,以后小宝读书出息了去汴京城当官,还愁没有鹅肉吃吗!”宋棠轻飘飘一句话。
李奶奶和李爷爷僵住了,嗤一声笑出来了,他们从前哪里敢想这件事!
“真要有这福气,一定是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他们旺家村,还没有出过一个大官员,跟别说是汴京城做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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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将晚稻种植的日子,本以为刘珺还会使出什么幺蛾子,但一直见未有动静,紧着刘二牛那边签字的日子也是一拖再拖,但他收集情报八卦换取银两的任务却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