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蛐蛐在叫,叫得顾爽心烦意乱,卑怯郁闷。
“那我怎么在府上没见过二公子呀?”宋棠不经意询问,小孩子的话容易套出来,既然以后要来县城开店,至少要知道哪位地头蛇不能惹。
“我二哥参军打仗了,我大哥如今在益州任职,他去年中了科举。”周薏枣仰着下巴,满脸都是为哥哥的骄傲。“府上是我爹和我三哥在管着,我马上要有一个新嫂嫂了。”
益州,益州?益州!顾爽的坏心情倏地好了,“三姑娘,你大哥在益州哪个官府任职呀?”又想着这古代的科考也不难呀,瞧着之前的闻钦合,刘珺,再加上这不认识名字的周府大公子,也有了三个人。
他顾爽去参加,说不定也能中举。
她唔声,圆滚滚的眼睛微微一转,想不起来了,眉头微蹙,“你问那么清楚干嘛?你们两个不过是小小的农户,听周叔说,还是没有户籍的流民,打探那么清楚,是不是想榜上我们家?贪图我们家的财产,然后想吃绝户?”
那确实想!
想榜上你们家的财产!
顾爽和宋棠对视一眼,忙慌乱道歉安抚这位三姑娘,生怕一个不高兴,遭殃的可是他们俩。
“我倒是发现了,这刘地主家和周员外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培养的孩子一定要从商从政两手抓,一个家族方能长远发展啊!”顾爽慨道,此时平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时而又将双腿靠在墙面上。
消食运动!
宋棠转身时,就看到乱遭遭的床榻,脸色一沉,“顾爽,你把楚河汉界给弄没了,重新摆好!”
双腿从墙上斜滑下来,他老实坐起,重新将被子叠成长条形的糕点,搁在了中央。“还真的是入乡随俗呀,要成婚才能......”话被呃在了喉咙口里,他轻轻努嘴,“要不不弄楚河汉界了,我就想挨着你,保证不碰你!”他知道这里没有避孕的计生用品,但每晚都睡在一个火炉旁边,他都快要炼出金丹了。
爱意越发浓烈着,两人的欲望也在逐渐上升,就差一个火苗,然后地雷勾天火,在床上烧个昏天黑地、热火朝天的。
“不要!”宋棠立刻回,心中也在警告自己,不要受美男蛊惑,不然真整出了一个孩子,在这个科技不方便的年代,日子会难过。
熄了烛芯,躺在床上,耳畔是对方的呼吸声,交织缠绕,吹拂着心里的欲望,宋棠翻了个身子,被子蒙住双耳,顾爽也翻身,背对着宋棠。
但没多久,两人都睡着了,还是因为累了,那点欲望又被困乏托在了身后。
晨起,周府的下人已经是各司其职了,周员外特意让人给宋棠和顾爽备了一件屋子给他们酿酒,等两人到了实际地点,是三公子周徳乾院子里的小厨房和一间闲置的空房间。
宋棠下意识就拒绝了,“周管家,这可是新郎官的院子,用来酿酒怕是不妥当,味道太大了,这不是胡闹嘛?”
周管家见这两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眼底的轻蔑闪过,“宋小娘子,我们三公子成婚后的院子不在这,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新的院子,你不必担心这些,只需酿好你的酒水和准备好宴席的菜品。”
果然是有钱人,婚房也早就准备好了。
“敢问周管家,这三公子娶的是哪家的姑娘?”顾爽问,下一秒,周管家就投来了犀利的眼眸,“顾公子,不该问的别问!”到底是不守规矩的山野村夫。
“我就问一问,也好准备合适的菜品!”顾爽解释。
周管家蹙眉,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顾爽的语气放轻,说曹操曹操就到,就见周德乾的身影悄然而至,身后还跟着刘珺,刘珺身边还随着,好几个小厮。
其中一个最显眼、走姿吊儿郎当的,狐假虎威的刘二牛!
视线交汇,周管家知趣的退下了。
“宋小娘子,考虑到你人手不够,我这边就给你安排几个人助你。”
那是肯定需要人帮忙的,宋棠也就只带了覃婶和容婶,本想带多一些人,可周管家就不让了,他话中本意是我们府上有做事的下人,何苦再拨出一些银子去另外请人。
“那宋小娘子就在此谢过了。”
他给人没意见,但刘珺不知是刷了什么花招,竟让刘二牛也混了进来,他进来没好事,一定就是冲着酿酒的配方来的。顾爽气,想着到时候自己将刘二牛支开就行了,可这厮竟还是这群人的头,就相当于流水线上一条线上的线长,他还当上一个小官了。
刘珺离去时的意味深长,宋棠知道,不止是刘珺,这酿酒的配方,周德乾也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