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若非亲眼确定,他怎会说出陆漓远弱的话。
能那么说,当下他肯定无事,只是短时间内遇到了困难。
想到这,安尤紧绷的心松下来。
那男人消失后,周围的环境便变了。
刚刚看到钢琴的一瞬,她应该是受到了祂异能的攻击,现在又回到那条走廊了。
王丽春没有追过来,她不知该不该庆幸,没有追她,那肯定是去追了连涵。
希望他能平安的躲过。
眼下时间不多,她拿出手电筒,快速寻找线索。
不远处的水泥墙正中被破开一道两米高的矩形通道,本该是安装房门的位置空空荡荡,边缘还残留着切割的毛刺。
通道里漆黑一片,偶尔她还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
微微蹙眉,安尤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走了约莫三步,她顺着墙面向左一转,瞳孔骤缩——
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整齐排列在金属架上,高的直达屋顶,矮的摆在台面,有的器皿泡着婴儿,有的装着血淋淋的大脑。
背后生出恶寒,生理性恶心涌上嗓眼,强忍着难耐,她快步走向房间中央的实验台。
台面上除了散落的一些刻刀外,大部分还是做蜡像的材料。
有几只试剂陈旧的看不清上面的标签,只能隐隐约约识出“育生”二字。
安尤拿起一根针管尝试着动用异能放进现实世界。
针管很轻易探进空气,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以前副本内的东西是不能带进现实的。
她眸色暗上几分,和义世界越来越复杂了。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份摊开的白色报告上,凑上前
“王梦潼,王子泽实验授权书……”
她微微一愣,这是王丽春的女儿和儿子?
他们做了什么实验?
还未阅读报告,一道线状物体突然从实验台下方猛地刺来!
安尤凭借本能向侧面躲闪,那线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她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阮荼的白丝。
白丝在空气中胡乱扭动了几秒,渐渐摆出了一个清晰的画像。
一个女人站在原地,双手捧着一个厚厚的本子。
“这画技……还挺神。”
她下意识感叹一句。
白丝还在乱扭,图在快速变换,一个人在砸门。
她意识到不对。
下一秒,猛得反应过来阮荼画的是王丽春。
……
休息室堵着门,不让王丽春进来的阮荼,疯狂的使用异能,用高超的画技向在外的人发出信号,让他们赶紧回来。
十分钟前他们刚跑回休息室不久便发现陆漓远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李子和王庆。
晏旸队中剩下的二人张发家和秦则道出王庆和晏旸虽面上和善,实则暗里相斗。
人心难测,他们担心王庆会因为功利对晏旸下黑手,一直想出去,被阮荼拦在门内。
她当然不会放他们出去,毕竟门一开,妹妹和哥哥都有可能进来。
正争执不断时,王丽春突然来了。
它拿着不知从何搞来的花名册要点名,没有在休息室的学徒要受到惩罚。
为了安尤他们不暴露,阮荼又承担起堵门的活。
“靠!这王丽春力气还挺大。”
她撇嘴,堵住门的一根手指换成两根。
巨大的踹门声和阮荼两根手指堵住门形成鲜明对比,李前人一时分不清外面和屋内哪个是怪物。
“荼,荼姐,咱力气是不是有点过分大了……”
身后晏旸的队员秦则和张发家也被这一幕震惊。
他们都看过阮荼的精神病病例,病例上明明说她软弱无力!
当时听说她杀了一个养猪场的猪,还将病房门砸的四分五裂,他们还不信。
如今一见,还是见识短了。
这力大无穷的可以去参加大力士比赛了!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阮荼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开始用整个手抵住。
“不行,如果我长时间堵着门,她肯定会去其他房间,小红美人不能和王丽春撞上,如果撞上视为晚归,他们就触犯规则了。”
“那怎么办?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到哪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回来的时间肯定也不同,这怎么看都是死局。”
李前人有些绝望的瘫在地上,“我爷爷还说我会活着看到世界末日,都是唬人的,明明是我一个人的末日……”
“我怎么觉着你娘娘腔腔的。”
阮荼表情微妙的看了李前人一样,整个人都倚在门上怼着外面强大的推力:“你刚说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不过,你们要堵门两分钟。”
“我得用两只手画画。”
三人听罢,立刻上前。
堵上门的那一刻,他们又一次感受到阮荼力气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