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泪眼婆娑，强忍着泪水道：“好孩子，好孩子，义母我运道好，临到这份上了，还能碰到你们。”

说着说着，哽咽难言。

“祖母，你怎么了？”

“祖母，抱抱。”

阿月蹲下来，轻轻碰碰她的脸颊，柔声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姐姐？”

“嗯，姐姐，姐姐叫阿月，抱抱好不好。”

她羞涩的往后退了退，又停下，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姐姐，抱抱。”

程英收拾出没住人的那间屋子，就靠着三姐妹的屋子，以前是两兄弟住的，现在放了好些杂物。

她铺好床，招呼花婆婆来试试：“这铺的被褥我多加了两床，你们两试试看够不够软，这草席子铺着行不行，这里有恭桶，茶壶也给你买了一个，如意晚上还要用尿布吗？我用以前剩的碎布头拼了三个尿布巾子。”

“费心了，尿布巾子，用的上，用的上。”

“明日您姑爷就去请人去把家中修缮打扫一下，云哥儿带你俩去屋里取些日常用的东西，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等修缮好了再搬进去。”

才认的娘俩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如意已经上了炕，睡着了。

午后的烈阳穿过窗户，柔和了许多，照在她的脸上，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嘴角还在往上扬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只听见花婆婆轻声叹息：“这娃娃的娘，在她出生过了百日之后，就另外嫁人了，她也是个好人，把她生下来了，也是没法子，嫁到李市镇一户铁匠家中，每隔三五月，就托人送点东西来，也是尽了心了，这次的事情，我也告诉她了，她也应允。”

她没说的是，如意亲娘，找人仔细打听过成家和真哥儿。

“那好啊，等莲姐儿回娘家的时候，把如意也带去，叫她见见，也去莲姐儿娘家认认门。”

“我瞧着你也累了，你和如意先歇歇。”

晚膳用的晚，花婆婆一觉睡了三个时辰，等她醒来是，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祖母，你醒了，程姨给你留了饭食。”

她回过头，跑着向厨房去。

“程姨，程姨，我祖母醒了。”

花婆婆还有些头脑不清晰，这才多少功夫，如意已经这家人这么熟悉了吗。

程英端着盘子推开门进来。

“花婆婆，这在灶台一直温着的，您用饭吧。”

“劳烦了”

“花婆婆不用客气，以后一道过日子都自在些才好。”

“您先吃着，我带如意去洗澡，家中还有阿珠的一套小衣服，给如意穿，明日再去取。”

如意没有动，眼巴巴的望着她。

“好孩子，你去吧，让你程姨，帮你洗洗，我这眼睛也看不清，也不知道之前给她洗的干不干净，你给仔细洗洗。”

“花婆婆放心。”

花婆婆吃好了，如意也洗好了。

“如意，你几时醒的，怎么没叫我”

“我叫了，但是你一直不醒，我哭了，程姨才进来的，说你太累了，需要多睡睡。”

“如意，你喜欢这一家人吗？”

她脆生答道：“这里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他们今日都陪我玩，大哥哥还把我放在肩头。”

她过了这个月就是三岁了，阿月姐姐说，她可以学认字了。

“祖母，阿月姐姐说我过了生辰就让我跟着她认字。”

“祖母，认字是什么，能吃吗？”

“我的傻娃娃，认字那里能吃，阿月姐姐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我的名字取的好，花如意，花开富贵，称什么如意。”

“称心如意，阿月姐姐说的对，你的名字是你娘取的，她就希望你以后能称心如意。”

“娘，为什么要丢下我？”

她很难过，娘给她寄了好些东西，但是没有来看过她。

“你娘也有她的苦衷，她不想呆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她也想带着你的，只是为了祖母，她才把你留给我。”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我想她了。”